2008年8月
耶路撒冷:两只美丽的蝴蝶
海明威是我大学时期最喜爱的大师,尤其喜欢那种以漠然的微笑面对无常命运与冷酷现实的人生态度,海明威的硬汉形象不是无畏,而是无所谓,他的小说被改编成许多电影,我也收藏不少,其中,经过这么多年依然在我的脑海里记忆犹新的,是《西线无战事》的结尾:战壕里呆坐的保尔,突然看到一只美丽的蝴蝶,当他爬出战壕捕捉时,""呯""一声枪响,保尔应声而倒。
保尔应该是一个富有经验的老兵了,他怎么会因为一只蝴蝶而付出生命的代价呢?战地里的这只蝴蝶又象征什么呢?
保尔绝不是为追求美好事物而牺牲的第一个人,也不会是最后一个。
当阿Ken说战火连年的以色列和黎巴嫩也有上好的葡萄酒的时候,这只久违的蝴蝶又在我的脑海里飞翔。
迫不及待地要阿Ken从香港弄了一瓶以色列的Galil Mountain Merlot加里山梅乐(2003年)和一瓶黎巴嫩的Chateau Musar 干红(2000年)。
以色列的葡萄酒有极悠久的历史,耶稣第一次向世人展示自己的特异功能,就是在婚礼上将水变成葡萄酒,2007年12月,罗伯特·帕克给予以色列葡萄酒很高评价,14款葡萄酒荣获90分以上的高分,其中戈兰高地酒厂的2005年份琼瑶浆甜酒获得93分,这是迄今为止帕克对地中海东部国家(包括希腊、黎巴嫩)葡萄酒给予的最高评分。
从加里山的梅乐背标的网址上,厂商是戈兰高地酒庄(Golan Heights Winery),但应该不是帕克品尝过的那一家,因为该公司整个网站并没有提到帕克,这款酒呈暗石榴红色,浓郁的浆果香中,透出青椒、烘烤及矿物的气息,这股隐隐约约的烘烤的木味,使我有些困惑,我的的确确是闻到""木""的味道,但是,这又的的确确是一款没有经过橡木桶的葡萄酒,不会加橡木片或者橡木精,也许这就是科技的效果,入口柔顺,单宁平和,酸度适中,酒体饱满,余味颇长,酒精度是14.5%,可感觉并不明显,所以如果要用一个词来总结,就是:平衡。
这款酒的背标还有一处可谓耐人寻味,酿酒师的签名是:Gaby Sadan,Satan(撒旦)是圣经中的恶魔,是邪恶、黑暗之源,犹太人是个虔诚的民族,难道竟也有以魔鬼为姓名者?抑或象笔者写博客,签的是笔名?
为了窥探其中的奥妙,我在网上搜罗有关撒旦的信息,总结来说,撒旦是有智慧的,他的作为充满诡诈,这也许可以解释上面提到的有关""木""的味道的错觉了。当然,这只是我个人的联想,之所以有此联想,是因为美好的东西必然使人想入非非的。

黎巴嫩人已有6000多年的酿酒史,他们的祖先腓尼基人将葡萄酒从高加索、安纳托利亚地区转卖到地中海国家和欧洲南部,《圣经》中多次描述到葡萄酒的迦南,就位于今天的黎巴嫩南部。
穆萨酒庄(Chateau Musar)创建于1930年,原址是17世纪的一座古堡,庄主Gaston Hochar 是长期旅居法国的归侨,到1959年,他的长子Serge从波尔多学成归来,开始用全新的理念来诠释葡萄酒。
这款穆萨酒庄2000年的干红,由赤霞珠、神索和卡利尼昂三种葡萄混合酿制,在混凝土槽中发酵,然后在大桶中熟成一年,再放入法国橡木桶一年,然后又在大桶中存放数年,最后才装瓶,优雅而富于变化,色泽呈深石榴红色,果香与橡木味很浓郁,黑醋栗、青椒、烤面包及焦糖的香气,口感厚实,单宁柔和,酸度略高,味道丰富且有层次,突出的辛辣与动物毛皮的味道,不足的是回味不是很讨好,就个人的偏好而言,我不喜欢干红中有明显的红枣和皮毛的味道,总的来说,这就象是一瓶复杂的波尔多葡萄酒,需要有足够的耐心来品咂。

人类的历史,也是战争与民族的历史,是战争造成民族间的仇恨?抑或民族是战争的根源?就象先有鸡,还是先有蛋的问题一样,以人类现阶段的智力水平是难以化解的,但是,在隆隆炮声中,那一片又一片蓬勃发展的葡萄园,就会有一只又一只美丽的蝴蝶,飞入无数苦难的心灵,于是,我们可以相信:对于美好事物的追求既是每一个人的共性,也是每一个民族的共性,这也就是世界和平与大同的坚不可摧的基础了。
葡萄的历史
只有特定的葡萄品种是会很严重的收到葡萄根瘤蚜虫的破坏的,但是不幸的是Vitis Vinifera就是其中的一种。而且,单一的vitis vinifera是非常容易受到葡萄根瘤蚜虫的侵害的,并且生长受到阻碍的。在这种情况下,vitis vinifera需要被嫁接到其他的葡萄品种中,而被嫁接的葡萄品种又必须是对根瘤蚜虫是有一定抗性的。
葡萄根瘤蚜虫原产自美国的东海岸,在此地的有些葡萄品种对于葡萄根瘤菌是有抗性的,而这种对于葡萄根瘤线虫有抗性的葡萄品种是作为嫁接的根系葡萄的最佳选择,当vitis vinifera的葡萄品种被嫁接到这种具有抗性的根系葡萄品种中,vitis vinifera是能够很好的存活的,并且不会再受到葡萄根瘤线虫的侵害了。
葡萄根瘤线虫传到法国的起因是,美国的一种带有疾病的葡萄藤,作为一种古老的而法国所没有的葡萄品种得疾病,被带到了法国做为葡萄种类疾病的搜集。而这种葡萄的疾病身就带有当时还不为人知的葡萄根瘤线虫。当根瘤线虫在法国传播开后,又很快的传到了大部分的欧洲, 导致了大量的葡萄藤的死亡。于是,法国人不得不从美国进口对于根瘤蚜虫有抗性的美国葡萄种,并且把vitis vinifera葡萄嫁接到有抗性的美国葡萄品种上,从而取代了原始的法国自有的葡萄品种。
葡萄,作为一种货物,在1788年,当第一支舰队到达澳洲的时候,就被带到了澳洲。葡萄藤和种子是在南非的好望角和巴西的里约热内卢搜集的,并且最早是在悉尼的附近的到了种植。第一支葡萄藤是在一个能够看到悉尼港口全景的的农场湾种植的,随后,在悉尼的巴拉玛特河沿岸有着大量的种植。最初的葡萄种植业是很缓慢的,最早的种植的葡萄大多数都是用来食用的水果葡萄。直到1850年,随着葡萄酒工业的发展,大量的酿酒用葡萄才开始大量的在澳洲种植。
在澳洲酿酒葡萄种植的历史上,两位著名的探险家,约翰马修,和乔治亚布兰德兰建立了最早的葡萄园和酿酒工业。约翰马修,是澳洲羊毛工业的创始人,他在位于悉尼西部的卡登镇上,建立了大量的葡萄园。而乔治亚布兰德兰最早于他的两个同伴温德沃斯和罗伦斯穿越了蓝山,建立了他自己的著名的巴拉玛特山谷。
而在酿酒葡萄的种植业得到长远的发展,则要感谢詹姆斯布斯比,一位于1824年移民到澳洲的苏格兰人。当他移民到了澳洲后,就十分的热衷于葡萄种植。在1831年,他回到了欧洲,并且在西班牙和法国学习葡萄的种植和收集葡萄品种。他大约收集了接近650种的葡萄品种,并安排运到了悉尼。在官方的记录表明,362种葡萄品种安全并健康的到达了澳洲。最初他在悉尼的植物园内,开始了他的葡萄藤的栽培和种植,并且最终让这些葡萄藤能够适应澳洲的生长环境,并且这些葡萄品种被分配到澳洲的各个州,开始种植。一个重要的对于葡萄藤的分配发生在阿德莱德的植物园中,在这个葡萄园中,大量的葡萄藤被分配到南澳洲的各个地方。直到现在,很多在澳洲最古老的Shiraz,Grenache,Mourvedre葡萄藤,都是由布斯比带来澳洲的。
百尝:茶杯中的太阳味
茶杯中的太阳味

喝普洱茶的人会很乐意告诉你喝茶的步骤,先观汤色,再闻其香,后品滋味,有条不紊,如礼如仪。其香也颇神奇,有枣香,米香,樟香,好的普洱还有兰香,陈香,人参香,甚至太阳的味道。
自己是北方人,自少喝的是茉莉花茶,来南方后环境使然饮食习惯不得不慢慢向广东人的喝茶吃点心靠拢。茶一开始仍坚持喝茉莉花茶,这边叫做香片,然后用一年的时间接纳了铁观音,却总喜欢不了寿眉,用了三年时间才开始喝普洱。从广式茶楼免费的普洱,或香港星级酒店中菜厅收二十五元一人茶位的普洱,到据说要数万元一饼的陈年普洱皆喝过,一向也没觉得普洱茶有多大学问在内。
后来红茶兄介绍了几位茶专家,看他们泡茶、讲茶、一起喝茶确实获益良多,品酒与品茶缘是相通,而在辨别茶中香气的时候自己也曾震撼过他们。那次喝的是陈年乔木大叶普洱,极好,让我感受到普洱茶的香气和葡萄酒一样都是复杂多变的,每一泡都不尽相同。从最初几泡的枣香、米汤的香之后又作一变,专家问我:此是何香?在座皆茶中高手,不能言却又不得不言,快速转动脑子里存下的酒中香气轮盘,却找不到对应。略一沉吟,还是在茶中寻吧。端起杯来轻嗅茶面,喝下去,然后深闻空杯,缓缓抬头:“怎么说呢,有一种太阳的味道,就像……”话还没有说完,满座的惊讶。“又说不懂茶?怎么一下子就喝出了普洱茶的太阳味呢!” “可不,我喝了这么多年茶听人说的多自己却从没有闻出来过!” “是,好的普洱茶是会有太阳味。”
没有那么严重吧?难道“太阳的味道”是普洱茶的密码?我想。其实是乡下长大的孩子啊,谁没收过春天过去、夏季来临那几天妈妈晒的被子呢,在那杯茶底里我只是找到了小时候的鼻子而已。
中国茶传统工艺中有一道晒青的工序,将鲜叶经过锅炒杀青、揉捻以后,在日光下晒干。由于太阳晒的温度较低,时间所需要长一些,能较多的保留鲜叶的天然物质,制成的茶滋味浓厚,且带有一股日晒特有的味道,喜欢的人谓之“太阳味”。这种经过日晒完成干燥工序而衍生出来的味道并不好理解,因为成品茶如果经过直接的光线照射,也会将太阳的味道带进茶中,只不过这种情况下阳光会破坏茶叶中的内含物质而产生劣变,此时的味道称之为“日光臭”。
――百尝
Sophie:blind tasting in Torres
入秋后,上海的气温驺降不少,可几乎每天都有一两场小型雷阵雨。周四傍晚,阵雨再次突降,却没有挡住前来参加桃乐斯盲品的“桃乐斯迷”们。毕竟,这里的召集兼主持人是深受众爱的Edward。
当晚给出的命题是:同一葡萄品种的新/老世界对决。上场的6款酒,两两配对;Edward给出的唯一提示:同一品种,一老一新(世界)。
1. 2.
3.
4.
5.
6.
7.
8.
第1、2款是白酒,难度最低。第一款的香气明显要显著很多,有toast的橡木和焦糖味,酸度较高,收尾辣辣的,香气中有青苹果气息。不难判断是来自“新世界”的。第2款香气不明显,喝起来有股citrus口感,和第一款相比显然属于“老世界”风格;口感上来说,也是莎当妮的。根据葡萄品种去推断,基本锁定法国勃艮蒂产区;根据桃乐斯的酒单,来自勃艮蒂的只有Joseph Drouhin,我和Jeff用排除法,很快排除掉了几个高档的酒款,再排除掉了Chablis和香气再浓些的Puilly Fuisse,最后锁定在了“Macon”和“Laforet Bourgogne”这两款白酒上,果然,答案是其中的一款“Laforet Bourgogne”!
Rochford Chardonnay 2005 Laforet Bourgogne 2006
第3,4款是红酒,香气一闻,主要是red berry,cherry的气味,前者较为淡雅,后者香气相对要浓重些,喝起来还夹杂着话梅和焦糖的味道。以此推断前者是旧世界的黑比诺,而后者是新世界的。“旧世界的黑比诺”中有一股淡淡的芳草香气,淡雅恬静,我们自然而然又往勃艮蒂上猜了,果然正确。而后者新世界的黑比诺,大家开始了排除法:桃乐斯酒单上的中国,南美,北美,南非的产区似乎和黑比诺这个品种关系不大。于是,大家先是比较看好新西兰。根据以往盲品经验,新西兰的黑比诺有典型的""mulberry(桑椹)""味道,可我因为喝得少,脑库里调不出相应的记忆,所以一时难以判断,便从众选择了新西兰。结果Edward公布的答案是来自澳洲Victoria的Rochford酒庄。Victoria有比较寒冷的产区,应该是黑比诺的可能出处,我暗暗责怪之前没有刨根问底,导致失败。
Laforet Bourgogne 2006
第5,6款也是红酒。从香气,口味上不难推断是赤霞珠。而第6款的色泽浓重发黑,边缘呈土黄色,可见是老酒。我闻到了香草和皮革的气味,辣辣的收尾,应该出自新世界比较经典的赤霞珠产区,公布的答案果然是澳洲Barossa的Peter Lehmann Art Series,Jeff大喝“皮蛋”,原来酒标上果然有扑克牌中Queen的脸。这样一来,大家顺势将第5款锁定为老世界,在那里没头没脑地一顿瞎猜啊,直到Edward喊停,说也是新世界的。从个人角度,这第5款的赤霞珠是我欣赏的,给出的评价是“正点”。因为它不偏不倚,中规中矩,透露出新世界赤霞珠的black berry的香气(前面没想到!),橡木味也不冲,没有很重的焦糖味道,是一款非常平和而规矩的红酒。我们用排除法,先后排除了美国,澳洲,最后停留在了南非盛产赤霞珠的 Stellenbosch产区上,我忽然提醒“别忘了中国也是新世界的”。被Jeff一顿批驳,“难道中国没有如此高品质的赤霞珠?”“怡园的庄主珍藏呢?”我问道。Jeff立即予以否认,要知道他盲品都能分出怡园Chairman Reserve 05和06这两个年份的区别!最后,大家还是妥协,将产区锁定为Stellenbosch。答案却给大家一个意外:就是怡园的!不是庄主珍藏,而是庄主外孙女Tasya的Reserve!看来怡园的酿酒功力,即使是Tasya级别,也已经是国际水准,让人万万不可小觑了!
Tasya's Reserve Cabernet Sauvignon 2004 Peter Lehmann Barossa Art Series Cabernet Sauvignon 2003
第7款是独立的附加款,原本作为压轴戏来盲品的。一开始,我只能判断这是一款混合型的酒,Edward点头微笑不语。于是大家从经典的“混合型组合”开始突破,立刻排除了法国罗纳河谷的SMG组合(Syrah-Mouvedre-Grenache,我近期的新欢:),从而落到了波尔多梅多克组合(CS-Merlot-CF)上去了。我没有特别做笔记,但记得当时大家都没觉得象美国加州的酒,而答案正是产自美国加州的HESS酒庄红酒,是典型的CS-Merlot-CF-PV组合,还是一支价格不菲的高档酒款Mt Veeder 2003!总结没猜对的原因,主要是HESS这款酒实在不象典型的美国酒:橡木桶焦糖味不明显,更重要的问题出在它的甜度上,居然丝毫没有普通美国酒那样的甜味,不能不说是当晚的一个冷门!
最后,小宋雪藏在桃乐斯冰柜里长达几个月的一瓶红酒,被Edward取出,作为安慰当晚迟到酒友的补充压轴戏上场,而且提示超出桃乐斯酒单范围。
要指出的是大家对这款最后上场且不知品种和出处的酒似乎怀有特别的好感。因为它闻起来有股典型的黑可可豆,黑巧克力的香气,实在是让人喜欢!再者,它的口感不乏波尔多列级酒庄的大牌风范,而酒体和单宁颇有美国加州顶级好酒“讨喜”的特点。Jeff开始往意大利方向杀过去。我们开始将产区锁定为Piemonte,那么Nebbiolo则是可能的品种。此时一向冷静少语的Edward开始给我加压了,他说如果是ASC的酒,而我没猜出来就是不合格。我打了个冷战,脑筋立刻往Gaja上搭过去,开始和Jeff讨论是Barolo还是Barbaresco的,而Jeff当时居然还添乱,他说不对,还有Barbera品种的可能,让我一时没有了方向,只怪意大利帅哥看得不少意大利好酒却酒喝得太少!!!
最后Edward揭晓了这款来自Brunello di Montalcino的Il Poggionoe,让我大梦初醒:我如何没有往托斯卡那方向猜呢?原来是我一向说得多而喝得少的Sangiovese!我对这个答案并不吃惊,因为太多次听人说起喝到的Brunello di Montalcino有多棒多棒!拿起瓶身一看,酒精度足有14.5度,盲品时却一点都没感觉出来,可见此酒的平衡度做得多出彩了!托斯卡那,Brunello di Montalcino,你让我神往的东西太多了...!
Hess Mt Veeder Cabernet Sauvignon 2003 Il Poggione Brunello di Montalcino 200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