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9年6月

    有机会跟芬德三巨头聚会,是怎样一番情景?有机会在9个小时内连续品尝多款美酒,而且杯杯落肚,又是怎样一番景象?有机会在时晴时雨的日子里,品赏着变幻莫测的佳酿,又是何等一番场面?
    尽管此刻已经远离那时超过50小时了,但时间似乎仍然定格在那些人、那些酒里……
    我只能说,好久没有如此的畅快了。这一次的畅快除了因为美酒眼前,更多是因为盟主老师、百尝老师和Ken老师的一份“心”——让我和Kimi等后辈更深地懂得了葡萄酒里的风景。
    当天的品饮从午饭开始一直到晚饭才结束,白的、红的都有,新的、老的全齐,可谓济济一堂。先看看当天的酒单(主要)——

2004 Puligny Montrache Champ Canet(Etienne Pauzet- Sauzet)

1998 Laboute.Roi Meursault

2000 Pieure Lichine

2004 Leroy Bougogne

2003 Jean-Jacques-Confuron/Vosne-Romanee""Les Beaux Monts""(Pre Cru)

(不知年份 120年树龄)Spain Vega Tolosa Bobal(V.V)

1990 Latour a Pomerol

2005 梦露

2005 Chateau Le Pey

还有一支方总带来的,喝多了,忘记看,下次一定要补上。


    深圳之行有点贵人出门的之感。第一次与远在香港的Kimi相约,在罗湖口岸碰头,那刻有点“盲婚哑嫁”的感觉,事关之前联系颇多但一直未有见面。
    碰头才发现这个勃艮第高手原来是个1983年的青年才俊,不得不佩服得五体投地,呵呵。幸好,及后出场嘉宾都是重量级人马,难怪kimi自语:“这回搞大了!”
    中午时分,本是阳光普照炽热的深圳突然狂风暴雨,而此时的我们正在餐厅内叹着2004 Puligny Montrache Champ Canet(Etienne Pauzet)和1998 Laboute.Roi Meursaul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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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图这支2004 Puligny Montrache Champ Canet(Etienne Pauzet- Sauzet)是Kimi从香港带来,感觉非常不错:蜜桃、椰丝的味道,口感圆润,果香十足,很是有活力,有点淋漓畅快,就如窗外的倾盆大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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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图这支1998 Laboute.Roi Meursault:明显显得非常沉稳,口感结识,虽不及Montrache的活力四射,但已经10岁的他仍让人感觉到老而弥坚,厚实而顽强得犹如雨后骄阳,给人留下烙印。当然,口感偏单一了点,用阿Ken的话来说:今天是要把它开了。

    或许,大家可以从色泽上去判断一下他们各自的特色吧。


    接下来的“戏肉”在百尝老师的尚书吧里拉开帷幕,陆续上台的酒包括了(左至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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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0 Pieure Lichine:
    2000年来自Margaux村的酒,之前喝过许多次了,今年它的表现真让我惊喜连连,物值之高实属少见了。百尝老师都说喜欢,我真是高兴啊。至于此酒的酒瓶,随后会奉上,单独成篇。


2004 Leroy Bougogne:
    优雅、大方、余味悠长,平衡的酸甜和扎实的果,令人叹服名庄的功力。当然,2004是稍微偏薄荷简单了点,但Leroy风采随处可见。这已经是我第二次品尝同一款Leroy,喜出望外,谢谢Kimi。


2003 Jean-Jacques-Confuron/Vosne-Romanee""Les Beaux Monts""(Pre Cru):
    应该是第一次喝“JJC”的酒,没有失望,惟一遗憾是喝早了——很有层次感,结构紧密,口感滑净而重身,香气丰富而传统,力量十足、余味悠长,非常能表现/Vosne-Romanee村的特色(个人更喜爱Chambertin)。由于2003是勃艮第极端年份,此酒仍觉有点收敛,单宁稍抢,预计放多几年会非常出色啊!

(不知年份 120年树龄)Spain Vega Tolosa Bobal(V.V):全球产量800支,用120年树龄葡萄酿制的西班牙酒。可惜当他表现未如理想,没有惊喜。香气是非常特别的,相信是用罕见葡萄酿造,口感一般,余味不足,层次简单,结构松散……

2005 Chateau Le Pey
    留待下一次开的酒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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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图是1990 Latour a Pomerol:
    先多谢百尝老师,割爱拿出仅存的老酒给我们品尝,衷心感谢。百尝老师是否要说一句:“美酒赠佳人啊”,哈哈。
    90的Latour a Pomerol典型的老酒风格,加上是产自Pomerol,宛若的Style令人感受到一位久经风霜却又柔情似水的Lady。果香仍能维持,浓郁的酱油味,余味仍不错。单宁已经完全融化于酒体,丝绒般的酒液滑过舌头,啊!合体原来是这么美妙的事情。我和Kimi一直在说“喝得好舒服!”

 

一边舔梦露,一边吃田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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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面的图片是 2005 梦露:
    居然是晚饭吃麻辣田鸡的时候喝的。盟主进回来的极端有意思的酒,居然用来送田鸡,更严重的是大家竟然用塑料杯、啤酒杯来喝。后来听到对面传来一句:“没杯更考功力!”抬头一看,盟主发话——有理有理。于是,大家开始埋头品尝梦露的美味和田鸡的麻辣……


 

kevin

(2009.6.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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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家的葡萄树龄据说近十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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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近看仔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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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村子里见到不少这些被砍掉的葡萄树,农户反映这些树龄十多年以上的,由于产量较差了就被砍掉了.想到了之前很多国外的说有好几十年的,这究竟是国外的那些老树也只是一部分而已(主要还是象征意义),还是我们的农户太注重产量了,我想这值得大家思考。

kevin

(2009.6.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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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秦皇岛卢龙一座不知叫什么名字的山上俯瞰柳河山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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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到葡萄园

葡萄中间还种花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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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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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无法留给十年后一个诺言,但是我可以给十年后留一支酒。

大宝很辛苦的从悉尼买到了一瓶Lake's Folly,跑了很多地方。我本以为这是一种澳洲人人皆知的酒,于是就拜托她给我带一支回来,没想到,4500瓶一年的产量和其大名并不成正比,姑娘跑了三四家Wine Shop都没有找到,甚至这三四家的店员都表示没有听说过这款酒。

在我几乎不抱希望的时候,大宝归国后,给我留了个言说:老大!我带着你的Lake's Folly回国啦!

我十分欢喜。

1963年,一个叫Max Lake的外科医生来到了潮湿Hunter Vally开始种植Cabernet Sauvignon,当时这个地方并没有种植赤霞珠的先例,更多的是廉价的Shiraz和Semillon,人民群众认为一个大夫来这里种赤霞珠酿好酒绝对是疯了,但是有句俗话说得好,不想当农民的医生不是好酿酒师,Max先生面对广大人民群众的鄙视毅然决然的给自己的酒起了一个十分有特色的名字:Lake's Folly。

Max Lake的愚蠢并不属实,并且很好的嘲笑了那些自以为聪明的人,Lake's Folly酿出的Cabernets瞬间成为了猎人谷第一好酒,Lake家族小而精的经营模式也让他们在葡萄酒界赚足了名气,其酒比其他澳洲酒更适于陈放,更有韵味,成为了澳洲几大名酒之一。而手头的这瓶Cabernets,Lake's Folly的官网称,可以陈放到2020年。

大宝跑到了悉尼最大的购物中心的地下才看到了这瓶Lake's Folly Cabernets 2007,仅此一瓶,立刻拿下,既而凯旋而归。

拿到它,我在办公室里面喃喃自语:“为了一瓶酒,让我等上十年,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感受呢?那其实是一场你与酒的赌博,酒可能现在就已经坏掉,也可能在十年后表现它最佳的味道,在这十个春秋中,置于恒温柜中的它将默默孤独沉睡,为十年后几个小时的绽放做漫长的酝酿。”

也可能我的喃喃自语没有这么骚,但是大概是这个意思。坐在一边的小戈听了后问我:“那你喝过十年前的酒么?”

“我喝过十年前的酒,但那并不是我十年前买的酒,酒可以耐得住那种无人问津的寂寞,但是我却受不了,不能为一种味道等上十年。更何况,买上一瓶十年前的酒也并不是什么难事,只要想尝,买一瓶六十年代的酒也并非不可,等待的难题远不在酒,而在我自己。”

听到我说这些,本来沉默的闷骚小戈也发起言来,他小时候,他父亲给他买了很多自然科学的书,他看到很多物质放在一起会有化学反应,就找了个瓶子,把家里的酱油,醋,肥皂,洗衣粉水,白酒,放在一起,盖上盖,埋在地下,几年后,想看看它变成什么样子。

“然后呢?”我显然很想知道结果。

“然后,当然是没有然后,小孩子哪儿有什么耐性,当时想的可能也是埋上十年,可能一个星期后就觉得埋上五年就够了,事实上可能只埋了一个月就挖出来了。”

“我的意思是,它变成什么样子了?”我继续问。

“显然是没变,那些东西怎么可能变,酸,咸,总之该是什么样还是什么样……”

“于是你很沮丧?”

“我不沮丧,我当时认为时间不够,于是就又把它埋了进去,直到后来把这件事儿忘了……”

我大笑说:“你看,这一下忘了这么多年,流光容易把人抛,红了樱桃,绿了芭蕉,你这王八蛋都三十二岁了,十年后,你42岁,不如我们开了这瓶酒,那天如果我不幸被上帝从地球上除名了,你就买一瓶一样的倒一杯进昆明湖,你要是不幸被上帝除名了,我就把这瓶酒给你留一杯倒进玄武湖或者长江……”

他也笑,说:“我混的再惨,十年后的这一瓶酒钱,估计还是掏得起的,所以你可以放心去死,没关系!”

我说:“就算你有钱,你可能也找不到一个姑娘,帮你跑遍悉尼,去买这瓶酒,这瓶酒没了,也就剩下4449支了,你怎么那么肯定你能搞到一支。”

他不抬头,跟我说:“那看你运气咯,人都死了,凑合倒点儿什么不行……”

谈话在一片大笑中结束。

是啊,有多少人,敢于天天直面时光的流逝而并没有任何畏惧呢?把这支酒放起来,伴着它的时光记忆一齐放起来,存上十年,那肯定是一件不错的事儿吧!于是就有了这个想法,不如就许下这么一支酒,留给在今天看到它的人们,留给和这瓶酒发生故事的人们,十年后,我们都在做什么呢?

至少,我们都要努力的,健健康康的,喝到这瓶酒,对吧。于是,我写了张大的便签纸,贴在了酒的背面,上面写下了这些名字。

梁源 23岁(我)

张小喆 22岁(我时任女友)
孙小戈 32岁(我同事,共事3年)
张大宝 20岁(带回了这瓶酒)
郑菲 21岁(6月26日和我顺路回家)
耿岩 29岁(我酒友,相识7年)
梁希兰(我妈)59岁
王振国(我爹)64岁

2019年 6月26日,我们齐聚,喝了这瓶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