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9年7月

喝葡萄酒该从什么地方开始?这个问题似乎有点多余。在众多高手眼皮底下,提这个话题更有些班门弄斧的味道。

思想激烈斗争了很长时间,终于还是借酒壮胆,趁着刚才那杯梦露的温热余韵还没消退,赶紧说两句。

喝葡萄酒,我想还是从最垃圾的葡萄酒开始好,从几元一瓶的开始可能更好,不要一上来就是拉菲拉图什么的,喝过之后就认为这才是葡萄酒的。这下也麻烦了,虽然干部能上能下,不过我还没见到干部退休之后心理能平衡的:)我想喝酒的道理大概如此吧:葡萄酒千姿百态,象女人,一个酒一种风情,一开始就把自己圈定在高处了,很多漂亮“姑娘”咱就没机会欣赏了。而老老实实从下面开始,则真是每天喝一点,进步多一点,自然“姑娘”也能够见多一点,一天比一天开心一点。。。。。。

这款产自波尔多的欧柏龙,并没有什么名门背景,第一次见到她时,我只觉得有一股浓郁的果香,口感浓厚,木味沉实。一下子把我从花香软玉的圣文森中拉进另一番风景中。

>这一款赤霞珠与梅乐混合酿制的葡萄酒,赤霞珠占了70%,宝红的颜色,口感显得厚实,而因为葡萄梗比例比较大的原因,一开始还有比较明显的生涩。但酒平衡的很快,醒酒30分种之后,生涩感基本上消除。但木味压制了其他,因此花香不大明显,象走进了冬天的森林中,深沉的树木气息成为绝对主宰,经过一段艰难的日子,终于闻到了一丝的花朵的气息。这时你仍需要细心分辨,因为好象春天刚刚显示出要到来的迹象,百花和小草开始萌芽了,但残冬尚未消去。。。。。。

良倾,透过厚厚的积雪,终于传过来一点春天的信息,毕竟还是要来了!所以,当花香隐约飘过之后,有一股淡淡的烤烟持续传来,那感觉就如跋涉在深林深处之中,在黄昏的余辉下,猎人点燃了一缕炊烟,守在野炊的篝火旁,一个年老的长者还点起了一竿旱烟斗。。。。。。

欧柏龙的年份似乎品味相差不大,2006年的欧柏龙在波尔多地区葡萄酒比赛中获得一个金奖,因此在这一年的酒标上增加了这么一枚金色标记:

>相较之下,2006年更加柔顺,少了一些棱角,多了几分圆滑,但总体风格没有太大的改变。

我的私人品酒师给出这么一个评介:这个酒比起圣文森来,要更进一步,但它却不能象圣文森那样成为主打市场的一款酒,它特殊的风格,会找到一群特定的人群,是作为尝过圣文森之后需要再提高一档口味的人可以考虑的选择。

因此,我的总体评介是:木香浓重,仿如经过短暂橡木桶存放,而末了带轻微烟熏的味道,口感厚实,回味悠长。是一款从低档酒向中高档过渡的“门槛酒”,适合入门后品尝口味有提高要求的消费者。

而她,正象一道门槛,当我们接受和跨过这道门槛之后,我们开始看到了一个新的葡萄酒世界!
 

西安小手帕:创业就是要快准狠

       我一个朋友给我说创业跟找媳妇一样要快准狠,所以他找了西安小手帕准备做专业饮水机清洗。开始我还不明白选择西安小手帕是怎么个快准狠法,现在看看,这家伙真理了!

大概2个月前,他请我吃饭,席间说准备自己创业,已经初步找好了项目,正在进一步了解。我问他找的什么项目,他说是西安小手帕饮水机清洗。我当时还纳闷呢怎么找了这么个项目?他笑话我:你懂个啥,找项目就跟找媳妇一样,不能光看着漂亮,还要实用,找到之后就要快准狠,迅速拿下。晕,这叫啥说法。

       前两天我俩通电话,我问他现在啥情况啊?他说已经决定操作小手帕,现在正进入实际操作阶段了,过段时间就要开张了。他还给我说,让我以后见他要叫总,还要我给他多联系一些业务。我吃了一惊,这么快!他说当然要快,下手晚了黄花菜都凉了!

       他说,加盟小手帕做饮水机清洗,其实是一件很有眼光的事,现在家家户户都有饮水机,但是专业清洗饮水机的全中国最专业的只有小手帕一家,这就意味着市场前景看好。而且啊,现在的人越来越注重饮水机的卫生,现在可是饮水机清洗行业的上升期,趁现在早点进入才能挣钱!早起的鸟儿有虫吃!

       他还给我说,要是认准了就赶快决定,越磨叽越办不成事!既然觉得西安小手帕好,觉得饮水机清洗有前途,就趁现在赶快加盟。反正人家公司总部给提供培训,很多问题在实际操作中就解决了。如果只是坐在家里盘算这有什么问题,不停的考核有啥危险,等你考核好了,全中国遍地都是小手帕了!再加上现在他那边还没有小手帕呢,要是现在做,肯定能一炮打响。要是所有的人都做了他才做,这锅肉早就被人捞完了,他可不是一个甘愿陪太子念书的角色!

       …………

       这通电话一聊就是一个小时,说的我都有点心动了!仔细想想,他说的还真是对的,创业这事还真是要眼明手快,看好项目马上实施!要是下手晚了,可就真的竹篮打水一场空了!

       这创业啊,就是要快准狠!

 

神の雫,永恒之物

那是永恒的存在

不管发生什么,都不会动摇

他在永无止境的遥远之门对面

在使徒的陪伴下,我推开了那扇门,穿越了不同的时代

只是无尽的在遥远而又深邃的大地上延伸着

我无法抑制地走在那条道路上兴奋

人也好自然也罢,都只是在永恒的积累

这支葡萄酒正是神明所酿造的一滴神之水滴.

   看完《神之水滴》后,我曾托相熟的酒庄找这瓶Chateau le Puy(勒庞酒庄),可一直没找到。没想到,张总竟然带来了Chateau le Puy 2000,让我惊喜万分。

   我第一次见到的用人手以传统古老的方法用硬蜡封密瓶口。

    缓缓把酒倒入醒酒瓶,我轻轻转晃了一下瓶子,一股浓浓的、甜蜜的香味从瓶里绽放出来,连坐在圆桌对面的阿泽也说闻到了很芬芳的果香味。有点神奇哦,才刚开瓶哦?

   颜色有点特别,比起平时喝的九年的波尔多一二级庄来说,它的颜色明显偏老,呈赤红色,边缘微带普洱茶的砖红色。入口觉得非常顺滑,浓厚的果香味,可是奇怪的是,有别于一般红酒的黑色桨果香,我竟然觉得带有深邃、成熟的哈密瓜、蜜蜂、还有很成熟的高糖份香蕉的味道,这一般会在甜白或贵腐酒里出现的味道,在这杯le Puy里却发现了。

   一个小时后,泛出了香甜带甘的蜜橘、番石榴,皮革和松木的味道。酒体饱满醇厚,单宁顺滑,隐隐有些忌廉的香滑,甜酸度适中,收结后咽喉滑漏,有丰富的层次感。

   二个半小时后,香气淡去,酒中酸味变强,趋向平庸。个人觉得这是适合开瓶后很快饮用的酒。

   勒庞酒庄(Chateau LE PUY)是少有的直到今天仍坚持用有机种植技术的庄园。在400多年的岁月中,没有使用一滴农药,在完全自然的条件下生长而成,为了保持这种独特的种植方式,酒厂不惜工本去饲养一群牛畜提供天然的肥料,使葡萄能自然生长,免受农药-等化学物品毒害。园内葡萄树平均树龄高至55年,深入地底吸取最天然的营养。整个收割过程都以人手完成,平均丢弃其中30%,以保证完美的品质。发酵过程全采用旧橡木桶,成熟后不经过虑,就会按月缺时间灌瓶。

   即使在气候严寒,导致各地葡萄树都凋零的2003年,这个庄园的葡萄树却因为将根深深地扎在地底下70米,出色的产出了完美的葡萄酒;


  “400年间,传承了几辈人,用手中的爱种植出来的,产出这支葡萄酒的树根,深深地掷进了大地;这就像是父母的声音,这声音仿佛是继承了光芒,决不会灭绝,这就是无尽的传承。”--<神之水滴>

   这也许就是法国葡萄酒历经几个世纪以来积累的种植和酿造精神,法国人所一直信仰、推崇并坚持的Terroir精神的最好诠释。我们国家,什么时候也能通过分级认证,保护我们的土地和农产品呢?

 

 

 

 

 

 

之前先写点话吧。

首先,本文选自《蒙田随笔》第二卷第二篇,因为之前提到了蒙田,就随手翻了翻。

其次,读过之后应该明白蒙田不是赞许酒的人,的确,像他这样理性占九成的人即使生在饮酒的国度也不会嗜好饮酒,普京和古尔德应该也如是。

再有,蒙田的文章如果是第一次读可能会不喜欢,内容跳跃性太大,前后不沾边,但读多了就会发现,这些东西都是最真实和最原始的,而不是经过各种修饰之后的文字。

最后,我用的是译林出版社的版本,一字字敲进去的,如有别字请谅解,谢谢。

我不说了,改蒙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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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饮酒

      世界是错综复杂的,然而罪恶作为罪恶又是大同小异的,无疑这是伊壁鸠鲁学派对世界的理解。虽则罪恶说来都是以罪恶,然而也有轻重之分。一个人走出界限百步,

 Quos ultra citraque nequit consistere rectum
 越过界限或不到界限,都不存在美德。(贺拉斯)

不见得比走出界限十步更坏,这句话是不可相信的。亵渎神圣的人不比头菜园的人更恶劣,也是如此。

 Nec vincet ratio, tantumdem ut peccet, idemque,
 Qui teneros caules alieni fregerit horti,
 Et qui nocturnus divum sacra legerit.
 说什么在人家的菜园子偷几颗小白菜,跟黑夜上教堂偷圣物一样罪大恶极,这个理由难以令人信服。(贺拉斯)

      其实罪恶是形形色色的,如同其他事物。混淆罪恶的性质和轻重是危险的。那样,杀人犯、叛徒、暴君太占便宜了。也不能因为别人懒惰、好色或者不够虔诚,自己的良心就有理由减轻负担。人人都对别人的罪恶非常苛求,而对自己的罪恶十分宽容。即使教士,我也觉得,不会区分罪恶的轻重。
      苏格拉底说,智慧的主要责任是区分善与恶,而我们这些人,即使最好的人也都有罪恶,应该说还要会区分不同的罪恶;没有正确的区分,好人与坏人就会混淆不清,无从识别。
      我觉得酗酒应该说是一种严重与粗暴的罪恶。酗酒时,人没有多少理智;有的罪恶中有一种我难以描述的豪情,虽然话不应该这样说。有的罪恶中掺杂机智、灵敏、勇敢、谨慎、巧妙和雅致,而酗酒则完全是肉体的,粗俗的。因而,今日世界上最粗俗的国家,也就是最崇尚酒的国家(据说这儿说的是德国)。其他罪恶损害智力,而这个罪恶则摧残智力,损伤身体:

 Cum vini vis penetravit,
 Consequitur qravitas membrorum, praepediuntur
 Crura vacillanti, tardescit lingua madet mens,
 Nant oculi, clamor, singultus,jurgia gliscunt.
 当酒力浸入身体时,四肢变得沉重;两条腿迈不动,索索发抖;舌头打结,神志不清;目光游移不定;喊叫,打噎,争吵。(卢克莱修)

      人在失去理智和自我控制时,会作出最丑的表现。
      有人还说,葡萄汁发酵时会使桶底的杂志往上漂浮,饮酒过度也会使心里的秘密不知不觉地吐露。

 Tu sapientium
 Curas, et arcanum jocoso
 Consilium retegis Lyaeo.
 圣贤纵酒作乐,也会表现忧虑和暴露内心的秘密。(贺拉斯)

      乔西夫斯说起他如何向敌人派遣来的大使灌酒,获得了外交秘密。然而,奥古斯都向色雷斯的征服者卢西乌斯·派索倾诉自己最大的隐私,从来没有被他出卖;同样泰比里厄斯向科瑟斯泄露自己的一切计划,也没有被他背叛,虽然我们知道他们都嗜酒如命,经常在元老院里烂醉如泥,被人抬出来。

 Hesterno inflatum venas de more Lyaeo.
 像往常一样,杯酒入肚,血管膨胀。(维吉尔)

      卡西乌斯只饮水,桑贝尔喝酒,还经常喝醉,然而把暗杀凯撒的计划告诉他们两人,同样不用担心泄露。对此,桑贝尔还风趣地回答,“我没有酒量,哪里还有暗杀暴君的胆量!”我们看到我们的德国人狂饮的时候还记得他们的营地、口令和队形,

 Nec facilis victoria de madidis, et
 Bloesis, atque mero titubantibus.
 要战胜他们还真不容易,虽然他们满口酒气,说话结巴,走路踉跄。(尤维纳利斯)

      要不是在历史书中读到下面的故事,我真不相信人还会醉得这样失去理智、昏迷不醒的:阿特拉斯邀请那个波塞尼厄斯赴宴,目的是让他丢丑出乖。席间对他拼命灌酒,以致客人不知不觉把一身好皮肉,如同在野地交媾的妓女,任凭府上一大群赶车夫和低微的奴仆享用。也是这个波塞尼厄斯后来在同样的场合,把马其顿国王菲利普杀了,那位国王却是气宇轩昂,说明在伊巴密浓达那里受过良好的教育。
      有一位特别敬重和喜爱我的夫人告诉我,在波尔多附近,朝她的家乡卡斯特尔去的路上,有一名村妇寡居在家,名声良好,觉得自己有妊娠的预兆,对她的女邻居说,她若有丈夫的话,一定相信自己是怀孕了。但是随着日子过去,这一点已经不容置疑,她不得不在教堂主日布道那天宣布,谁坦然承认这事是他干的,她答应原谅他,他若乐意也可以娶她。有一个年轻的庄稼汉听了这话大胆站了出来,承认有一天节日他看到她喝了许多酒,在寨门旁边沉睡不醒,样子非常不雅,他也没弄醒她就跟她干起那个勾当来了。他们俩现在还生活一起。
      古代对这个罪恶肯定没有大声斥责。许多哲学家的著作讲到这点轻描淡写;斯多葛派中甚至有人主张有时不妨喝个醉,宣泄一下内心:

 Hoc quoque virtutum quondam certamine magnum
 Socratem palmam promeruisse ferunt.
 传说在从前这种高贵的豪饮中,伟大的苏格拉底独占鳌头。(马克西米亚努斯)

      为人师表的加图就因爱杯中物而受人指责,

 Narratur et prisci Catonis
 Saepe mero coluisse virtus.
 有人说老加图经常用酒培养他的道德。(贺拉斯)

      声名卓著的居鲁士大王,人家对他赞誉有加,他却只说他胜过他的兄弟阿尔塔薛西斯的地方,只是酒量比他大。即使在治理有方的国家,这种劝人喝酒的做法也是很普遍的。我听巴黎名医西尔维厄斯说过,为了使胃保有良好的消化能力,最好每月痛饮一场,刺激肠胃蠕动,防止退化。
      有的书中说波斯人在酒后才处理国家大事。
      我的情趣和气质要比我的理智更讨厌酒。因为除了我的信念很容易受古代人的影响之外,我还觉得喝酒是一种无聊和愚蠢的罪恶,但是不及其他罪恶那么阴险,危害性大。其他罪恶差不多都直接危害到公共社会。一切恶习给我们带来快乐,但也使我们遭受损失,我觉得染上这个恶习要比染上其它恶习,再良心上少受责备;也因为这一切都是不难得到和提供的——这是一个不可忽视的因素。
      有一位德高望重的老人对我说,他的生活中还有三件乐事,其中就有饮酒。但是他不善于处理。他必须不挑剔,也不能精心选择。因为要满足喝口美酒的口福,有时不得不尝一尝劣酒的苦楚,口味必须更粗更随便。豪饮的人嘴巴不能太刁。德国人差不多喝什么酒都觉得香。他们的目的是吞下肚子,不是细细品味。他们较为迁就。他们的乐趣也更实在和更容易满足。
      其次,按照法国人的习惯,考虑到健康只是在两顿餐桌上少许呷几口,过分限制了上地的恩赐。这需要有更多的时间和更多的悠闲。古代人通宵达旦饮酒,经常第二天继续进行。那样伙食必须更丰富更耐饥。我见过当代一位大老爷,战功彪炳的将军,他平时一餐喝四升多酒不在话下,酒酣耳热以后处理公务依然不输于最贤明的官员。
      我们一生中追求的欢乐,必须给与更大的时空。要像店员和工匠一样,决不放过痛饮的机会,念念不忘这个欲望。现在这个习俗好像一天比一天衰落。我童年时看到我们这些家里,要比现在更普遍盛行午宴、晚宴和点心。难道我们要对什么事情都进行某种改良吗?当然不是!这是我们比父辈放浪得多的缘故。有两件事相互消蚀精力,一方面好色败坏我们的胃口,另一方面节食又使我们生活更风流,欲火更旺盛。
      我从父亲那里听到了许多在他那个时代的贞节故事,由3他讲述这类事最为合适,他的天性和风度很讨女人欢心;他话不多,说来娓娓动听;时而穿插几句主要从西班牙通俗小说中看来的花哨话。西班牙小书中他引用得最多的是马克·奥莱尔。他外表庄重,但是温和,谦逊和平易近人。不论步行还是骑马,他全身穿着讲究朴实得体。他绝对看中诺言,做一切细致自觉,倾向于迷信而不走极端。他身材不高,但是挺直匀称,充满精力。面孔好看,皮肤带棕色。贵族玩得技艺无不精通。我看到过他的灌铅手杖,据说是锻炼胳臂准备投石、弄棒、舞剑用的。我还看到过他穿上练习跑步和跳高的铁底鞋。至今人们还记得他惊人的跳跃本领:他已六十开外,嘲笑我们这些人手脚不利落,穿了棉袍飞身上马,撑在一根大拇指上纵身跳过桌子,一步三四个台阶登楼走进他的房间。他跟我说过,全省有身份的夫人几乎没有一位不是名声良好,他提到他跟那些正派女人都有密切的往来,然而绝不引起风言风语。谈到他自己还庄严起誓说直到婚期他还是个童身,他长期参加阿尔卑斯山那边的战争,给我们留下了一部日记,战争的经历,不论是个人的还是军队的,事无巨细都有叙述。
      因此,他一五二八年结婚时已经很成熟,那年他从意大利回来已经三十三岁。让我们谈酒的事情吧。
      人到晚年,产生种种不便,需要有支持和提神的东西,自然有理由引起我饮酒的欲望;因为这差不多是岁月给我们留下的最后一种乐趣。据酒友说,天然的热量首先是从双脚开始的,从童年以来就是如此。然后上升到腹部,热量停留很久,据我看来这是肉体的真正乐趣;其他的乐趣相比之下差了一截。到了最后又像一股气,向上散发到喉间,在这里做最后的停留。
      可是我不能理解,人家怎样解渴以后还能喝得津津有味,在想象中去创造一种人工的和违反自然的兴致。我的胃不会超过这条界线,满足需要后就适可而止。我的体质只能在饭后喝一点酒,因而我喝最后的一口也是最多的一口。希腊人在饭后用的酒杯比饭前用的酒杯大,阿纳卡西斯觉得奇怪。我想,德国人在开始战斗前拼命比赛喝酒,也处于同样原因。柏拉图告诫孩子在十八岁前不要喝酒,在四十岁前不要喝醉;但是对于过了四十岁的人,他又劝他们尽情享用,在宴饮中大肆宣扬迪奥尼修斯的主张,这位好心的神,给青年人带来快乐,给老年人恢复青春;他使灵魂的情欲变得温柔委婉,像火使铁软化。在他的戒律中,这样聚在一起畅饮是有益的(只是要有一位头儿加以调节),因为醉酒对于每个人的性格实在是一种良好积极的考验,同时也可鼓动上了年纪的人的勇气,参加歌舞作乐,这些是有益的、然而在他们心情平静时又不敢做的事情。酒可以调节心灵,增强体质,然而,如军事远征时期杜绝饮酒,官员和法官在执行公务或谈论国事时不得开禁,要做正事的白天和生儿育女的夜晚都必须避免,这些一部分从迦太基人那里学来的限制,他也乐于遵守。
      他们说,哲学家斯蒂尔博老迈年高,有意饮烈酒以求早日离开尘世。哲学家阿凯西劳斯本来已经年老力衰,也是同样原因窒息死亡,担不是有意如此。
      圣贤不论如何智慧,终究在酒的力量面前投降,这已是一个古老有趣的问题了。

 Si munitae adhibet vim sapientia.
 再强的智力也敌不过酒力。(贺拉斯)

      我们常爱沾沾自喜,变得多么虚荣!天下最循规蹈矩的人为了克服头重脚轻,飘飘然不知所以的缺点,已经足够自己忙的了。千人中难得有一人,一生中有一个时候站得笔挺,坐得笔直;甚至还可怀疑的是人的本性可不可以做到这一点。所以说做到始终如一,这是他的最终的完美;我说即使没有大事,也有千百桩偶然事件把完美破坏。大诗人卢克莱修徒然用哲学词藻夸夸其谈,一旦饮下爱情的甜酒就失去理智。谁不认为苏格拉底遇到中风还不是跟脚夫一样昏昏沉沉?有些人遭到疾病打击连自己的名字也记不起来,有些人受了一点轻伤就失去判断能力。人不管如何智慧总是人,还有什么比人更易衰老,更可怜,更虚妄的吗?智慧对人的处境也不能强求。

 udores itaque, et pallorem existere toto
 Corpore, et infringi linguam, vocemque aboriri
 Caligare, oculos, sonari aures, succidere artus,
 Denique concidere ex animi terrore videmus.
 在恐惧中,全身湿透,脸孔苍白;
 舌头抖索,声音微弱;
 目光模糊,耳朵嗡鸣;
 四肢无力,总之一切都垮了下来。
 (卢克莱修)

      人在威胁之下眼睛眨个不停,推到深渊边上像孩子似的会哭。这全是天性使然;天性保留了这些细微的反应,也象征了自己的权威,这是我们的理智无法克服和斯多葛派的道德无法取代的,说明人的易朽性和我们的虚妄性。他害怕时脸红,他害羞时脸白,患上急性痢疾不是抢天呼地,就是鬼哭狼嚎。

 Humani a se nihil alienum putat
 他想,人的一切对他来说都不陌生。(泰伦提乌斯)

      诗人可以在诗歌中虚构一切,却不敢让主人翁不落泪:

 Sic fatur lachrymans, classigue immitit habemas.
 他边哭边说,放开缆绳任其漂流。(维吉尔)

      人只能控制和压抑天性,却无力消灭天性。即使我们的普鲁塔克对人的行为的评论鞭辟入里,看到布鲁图和托尔夸杜斯杀死亲生子,也不禁怀疑人的德操会含有这样的结果,这些人物是不是受其他情欲的操纵呢?对所有这些异乎寻常的行动往往说得阴暗可怕,是因为我们的看法既不接受超过常性,也不接受低于常性的行为的缘故。
      关于另一个颂扬高傲的学派,我们暂且不提。但是即使那样被认为是最宽容的学派中,我们也听到梅特罗道吕斯这样的豪言壮语:

 Occupavi te, Fortuna, atqe cepi; omnesque aditus tuos interclusi, ut ad me amirare non posses
 “唔,命运啊,我走到你的前面,我跟你保持距离,我切断你的一切进路,不让你走近我的身边。”

      当阿那克休斯受到塞浦路斯暴君尼古克莱翁的惩罚,躺在一只石臼里,遭到铁杵痛击时,他不停地说:“敲吧,砸吧,你们捣碎的不是阿那克休斯,而是他的外壳。”当我们听到烈士在火焰中对这暴君喊叫:“这边的身子烤够了,切吧,吃吧,是熟的,再烤另一边吧。”当我们看到乔西夫斯这个孩子,被安条克的尖锐的钳子和锥子凿得遍体鳞伤,还是声音坚定沉着地向暴君挑战:“暴君,你在浪费时间,我还是悠闲自在,你用痛苦和折磨威胁我,这算什么痛苦?这算什么折磨?你就只有这些了吗?你残酷无情叫我无动于衷,我满不在乎则叫你死去活来;哦,卑鄙的无赖,投降的是你,坚强的是我,你行,你就叫我呻吟吧,叫我屈服吧,叫我认输吧;还是给你的奴才和屠夫鼓鼓气吧,他们才丧魂落魄,支撑不住了呢;给他们武器!煽动他们的杀性!”——当然必须承认在这些灵魂中有点变态和疯狂的东西,尽管是非常神圣。
      当我们听到斯多葛的信条:“我宁可愤怒,也不愿沉湎。”这是安提西尼说的话;当塞克斯蒂厄斯对我们说,他宁可痛苦欲绝也不愿纸醉金迷;当伊壁鸠鲁说风湿痛痒痒的叫他好受,不愿休息,不愿治疗,还兴高采烈向病痛挑战,瞧不起温和的痛苦,认为不屑一提,不值一顾,他还宣称,甚至还希望,出现值得他去对付的大灾大难。

 Spumantemque dari, pecora inter inertia, votis
 Optat aprum, aut fulvum descendere monte leonem
 他不把小猎物放在眼里,祈求从山上奔过来一头口吐白沫的野猪或凶兽。(维吉尔)

谁不认为这是一名脱颖而出的勇士发出的长啸?我们的灵魂以常情来说达不到那样的升华。只有灵魂摆脱常情,冉冉上升,指导着人振奋腾飞,然后人会对自己的成就感到惊奇。如同在建立军事功勋中,战斗的炽烈推动慷慨激昂的士兵经常奋不顾身地前进,当他们定下心来,首先还是他们对自己的所作所为感到后怕。诗人也有类似情况,经常会对自己的作品赞赏不已,认不出自己如何会有这样的神来之笔。这也称为他们心中的激情和癖好。柏拉图说,沉着的人敲不开诗歌的大门;亚里士多德又说,哪一颗高尚的灵魂不带点疯狂。任何超过我们平时判断和日常言辞的奋进,不论如何值得赞扬,都有理由称为疯狂。尤其是智慧,这是我们心灵的正常调节,以心灵为准则指导我们规规矩矩行动。
      柏拉图还论证,洞察未来的秉性不是常人所能有的,我们必须超越自己才能洞察未来。那样,我们的谨慎小心,不是被睡眠或疾病堵塞,便是被灵感驱逐。

Lunch in Cheval Blanc with Pierre Lurton

 

     

此次Vinexpo之行,最难忘的要数在白马堡(Cheval Blanc)的这顿超级午宴了!

此次午宴由白马堡的总经理、著名的Lurton家族人物Pierre Lurton发起,拿到为数不多的入场券,我倍感幸运!午宴的举办地点就在白马堡的花园内。我早早到达了酒庄,在Pierre大女儿Lucy的带领下先参观了白马的酿酒和陈酿车间,车间门口的巨幅白马油画直奔主题,车间内小巧古朴,没有巨大的不锈钢发酵罐,留下的只有漆成暗红色的水泥槽发酵罐;陈酿车间也没什么特别的,可以和邻近的Pomerol的车库酒王Petrus有的一拼。

午宴我们是到的最早的客人,我步入花园,进门的开胃酒展台上金灿灿的Yquem贵腐甜酒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是1995年份的,深金黄色充满了贵气,喝在口中甜而不腻,复杂度和深度,似乎可以作为一款用来“冥想”的酒。我们忙着看白马的年份,无意中忽视了开胃酒展台上藏在冰桶里的Krug香槟。

看到了Krug 无年份的粉红香槟和1995年份香槟,让人实在按耐不住内心的激动!先来一杯粉红香槟吧,我告诉服务员。泡沫细腻持续,口感中同样有着普通香槟所没有的复杂度和优雅度,在正午32度的露天高温下喝上这样一杯,感觉心情大好,将疲倦全部忘光了!身边的马总喝得很high,冲着我说:“这可比你让我们尝的Bollinger香槟好喝多了吧?”我觉得还是缺乏可比性。Krug香槟还是非常贵气的香槟,口感和Cristal不能同日而语,但风格和有着“氧化味”的在橡木桶中发酵的Bollinger香槟还是很不一样。Krug的气泡的口感是比较直直的、笔挺的那种庄严感,Bollinger是那种老成厚重的印象,Cristal是那种轻巧的邻家女孩的形象。

接下来的1995年份Krug香槟自然多了几份陈年的练达,喝在口中需要细细回味。如果不是时间紧张,人头攒动的情景,我倒是愿意多品品它。入座后上来的白马堡98和01年份,配合着西班牙黑毛猪腿,也是难得的美食美酒!喝在口中,1998的白马的单宁细细品来非常难忘:仿佛如电视银屏上慢慢消散的消失点...那样在舌尖悄无声息的逝去...让我想起了余纯顺“天空不留痕,鸟儿却已飞过”的名言。

St Emilion village

 

司机开车带我来到了右岸圣爱美浓小镇,果真这里比左岸一座连一座的古堡多了一份亲切和小巧的雅致。整个小镇最醒目的就是圣爱美浓的教堂钟楼了,整个教堂坐落在小镇的山上,山被挖空成了教堂,而钟楼成为了小镇最高的标志建筑,从钟楼往下鸟瞰整个小镇的全景是最佳的方位。小镇里的广场上是餐厅搭建出来的一排排露天的用餐席,充满了度假的惬意氛围。

Stop by Chateau Margaux again

 

这次路过玛歌,大门居然开着,于是我们几个人便大胆进入拍照。上次路过此地是去年10月的深秋,当时门口的一排排梧桐是金黄的叶片,充满了庄严肃穆的宫廷气息,这次正逢春季,梧桐叶是翠绿的,又有另一番景象。

Visit Chateau Haut Brion

 

红颜容被誉为“都市中的酒庄”,这和它靠近波尔多市中心的坐落位置有着直接的联系。此次的Haut Brion之行,对它的不锈钢发酵罐的特别设计印象颇深,在以后的文章里会详细道来。

Vinexpo 2009 in Bordeaux

 

Vinexpo,全世界葡萄酒的盛会。除了令郎满目的名庄酒展外,会展中心外边的搭台和景色也成为了一个看点。展会外的草坪正对着一个巨大的湖,湖水的中间人工搭起了一座同往对岸汽车站的桥。蓝色的天空,白云飘飘,绿色的草坪上很多人手持香槟坐着对望,会展室内人头攒动,世界级的酒庄都聚拢在此。这样的景象真是太美太让人难忘了!还有就是尾声的时候,Robert Parker坐着直升飞机来了,下飞机时在场的人惊呼Parker名字,有中国人企图冲上前合影,还被保镖示意拦下。(图上的这位不是Parker先生,而是在Vinexpo进行Vertical tasting的金钟堡的老板Huber de Bouard)。

Stop by Pichon Longueville & Latour again

  

UGC 2008 tasting:

   

 

此次在Vinexpo还举办了2008的UGC tasting,由于时间原因,简单地做了一下笔记:

Pessac-Leognan白酒PK:

Chateau Malartic-Lagraviere 2008:有股青瓜味,哈密瓜的气息浓厚,我很喜欢

Chateau Smith Haut Lafitte 2008:蜜桃的气息非常浓重,很好喝,听David说是出自batonnage的工艺。

Chateau Pape Clement 2008:比较清雅,还是那股榛子的气息

St Emilion的红酒:

Chateau Canon 2008:来自Chanel集团的这款红酒多了别人没有的奶香

Chateau Canon la Gaffeliere 2008:非常的柔和

Chateau Figeac 2008:不错,同样柔和

Margaux红酒:

Chateau Dauzac 2008:非常好喝,柔顺

Chateau Siran 2008:very close

St Julien红酒:

Chateau Beychevelle 2008:粽叶的香气,味道较淡

Chateau Gruaud Larose 2008:黑醋栗味道明显

Chateau Lagrange 2008:香气不错,太close

Chateau Talbot 2008:杏仁味

Pauillac红酒:

Chateau Haut Bages Liberal 2008:香草和红醋栗香气

Chateau Lynch Bages 2008:胜在easy going,收尾感觉单宁极佳,是百鳞翅一贯的特点

Chateau Pichon Longueville 2008:闻上去红莓香气更重些,酸度较高,收尾还偏苦些

Chateau Pichon Longueville Lalande 2008:香气非常好,和男皮雄比的确更柔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