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9年8月

这两天忽然想喝口国产酒,就挑了支98年黄金俱乐部赤霞珠来开。这酒是朋友送的,放在家中有几个月了,不喝似乎也不好意思。

看看既然名叫CLUB,应该是为晚上的场子里准备的,12%的度数。

开瓶后,第一个感觉的呛,观察一下颜色,真是有点年纪,但密度很不足。第一口下去,有点胡椒味,所以第二感觉是辣。等了等,再来,还不至于反感,不过也不讨好。

耐心等了等,没有多少变化,接着开始有点儿酸,酸后发苦。总体上可以用四个字来概括:尖而不挺——二十分钟没到,就丢盔弃甲了。

让我想起了陈年兄的《魔鬼词典》之一:“快男”。但不准确,因为没这么猛。

但无论如何,头晚这一杯下去,我给出的结论是:勉强下咽。

喝了第一杯后立即用真空塞塞好放着。第二杯喝的时候已经是次日下午。

这第二杯只须简单的晃个5、6分钟就可以了,休息了一晚之后,自觉状态还过得去,头一口入口,出乎意料地,这酒变得温柔,还有点讨好,样子有点儿地撩人。可惜,由于缺乏韧性,三两下撩拨之后,那股温香软玉的劲头还没开始,却又故态复萌,酸中带苦,一下扫尽了兴头。

忽然发觉陈年兄的《魔鬼词典》少收编了个名词:快女!

所以第二杯下去后,我给出的结论是:勉为其难。

12度的度数似乎给了我勇气,居然很轻松地把这杯酒几口就全灌了下肚。接着,开了电视,上面在播“红歌会”,迷迷登登了一会,再睁开眼时,已经红日西斜。。。。。。

今晚可能会开第三杯,但估计计不可能再有什么意外,我倒是已经在考虑,要不要回家之前随便带回一罐七喜汽水了,正在犹豫中。。。。。。

桃红酒以前肯定不叫桃红酒。

或者说,“桃红”两个字,是中国人给它起的名字。

这两个字用的非常好。我感觉中国的饮者都喜欢桃花,我想大概是爱它的颜色,如果他那时候知道可以喝到桃红颜色的酒,也许不少人会铲了他的桃花种葡萄。

这个人就是唐寅。他最著名的文章大概应该是落花诗卷,但是最为人所知的应该是这首。

桃花坞里桃花庵,桃花庵下桃花仙;
桃花仙人种桃树,又摘桃花卖酒钱。
酒醒只在花前坐,酒醉还来花下眠;
半醒半醉日复日,花落花开年复年。
但愿老死花酒间,不愿鞠躬车马前;
车尘马足富者趣,酒盏花枝贫者缘。
若将富贵比贫者,一在平地一在天;
若将贫贱比车马,他得驱驰我得闲。
别人笑我忒疯癫,我笑别人看不穿;
不见五陵豪杰墓,无花无酒锄作田。

把桃色和饮者联系起来大概有些牵强附会,但是也许饮者喜欢桃色也是个不可争议的事实,李贺也在《将进酒》里面直接写到“桃花乱落如红雨。 劝君终日酩酊醉, 酒不到刘伶坟上土!”

而真正让桃红这个颜色流传下来的,应该王维,王维有七首很著名的《田园乐》,其中第六首是这么写的:

桃红复含宿雨,柳绿更带春烟。
花落家僮未扫,莺啼山客犹眠。

桃红柳绿,就是由这首诗传开的成语。大概王维这人是诗人里面最善变的一个。小学的时候学他的诗感觉这位老哥就是一壮士,写起少年行来,“一身能擘两雕弧,虏骑千重只似无。”把一位大侠描写的栩栩如生,可能是老兄后来吃了素,念了佛,大概是改喝茶了,王维后期的诗很难再找到如此豪爽的痕迹。倒是不少出桃红柳绿之作。

我一直不太清楚王维为什么把自己的人生态度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但是我一直觉得在他的生命中有一个喝了酒的场面影响了他,我不知道他当时喝了谁的酒,但是他留下了一首诗。

《送别》
下马饮君酒,问君何所之。
君言不得意,归卧南山陲。
但去莫复问,白云无尽时。

最终,伴着落花莺啼,王维走向了桃红柳绿的生命安详面,唐寅也是,一辈子只留下了些风流韵事,才子知名,倒是比那些政客知名度要高许多。

桃红与柳绿,现在被大家用来欣欣向荣,生机勃勃的景象。而我想桃红大概就是象征着生命安详面的颜色,在热烈与平淡之间,蕴含着含蓄的生机。当然,我想前面这句话形容桃红酒也没什么大错,口感简单而清爽的它,我想是很适合北京这天高云淡,一年四季最美的初秋的。

秋天到了,心情也随着放松了下来,不少燥热的心事随着一场场秋风与秋雨飘到九霄云外,我们把这次酒会的地方选在了我们春天经常来的天坛公园,还是那片安静的草地,也许还是你们这些熟悉的朋友,大家在这里喝上一杯,应该是秋天一件很快乐的事情。

考虑到人民群众反应的酒会酒量较少的问题,这次得到了圆满的解决。因为我和灵均虽然没法一次掏钱买两瓶巴黎之花或者Dom Perignon,因为那样的话他会被他老婆抓伤,而我会被我女友肢解,但是一次买两瓶小桃红还是可以的。这次我们为大家准备了五款酒,酒单会在下面由耿岩列出。

有些时候,我们可以谈酒,有些时候,我们没必要谈情。

所以,某位失恋的朋友,你还是过来和我们喝一杯吧。

2009年8月30日
下午三点,天坛公园。

联系我们MSN:
kindbaba@hotmail.com
genglingjun@hotmail.com

**此文曾刊载于深圳餐饮世界2009年8月酒客畅言栏目里**

南澳Chateau TANUNDA 100-Year Shiraz 2006红酒:百年老树酒体壮

笔者常笑言:人生能有几个50年?一旦能庆祝第二个50年头的大寿之际,便开始很凝重地数算自己余下的岁月,到底上帝何时索回自己的性命呢?

人生无常,老外酒业常用一句名言去推销自家品牌:Life is too short to drink bad wine,意味着“人生苦短,为何还去喝劣酒呢”。并非任何人都敢妄想能年过百岁,但植物过百岁显然要容易些。除了少数国家产地和西班牙其中一处位于东边La Mancha产区底下的Manchuela小产区(横跨Cuenca及Albacete两省)能找到Bobal百年红葡萄树以外,在澳洲这个位于南大洋洲的国家里,在南部偏东的Barossa Valley巴罗沙谷(尤其是靠近Adelaide阿大兰特港口以北的Tanunda塔奴达镇)都可找到超越百年古老葡萄树。有的像当地的Langmeil朗美酒厂更拥有166年老树,勘称全球最老的葡萄树。

且说,此等百年老树还是老而弥坚,通常用它们酿造出来的酒(除了红酒,还有像西班牙北部名产区Ribera del Duero的Ossian Blanc 2007 150年老树白酒),纵使是单一葡萄,都是酒体厚壮,持久力惊人。虽然,它们某些品种的层次变化没有20到30多年的年轻树葡萄混合酿制的酒那么深层多端,但一般都能满足普罗饮家,不得不提的是老树酒的产量是少得惊人。

这次要介绍的是产自南澳Barossa Valley巴罗沙谷当地Chateau TANUNDA塔奴达酒厂的百年施拉子(100-Year Shiraz 2006)红酒。

酒厂自1890年建立,现由爵伯(Gerber)家族拥有(Geber这个名字与美国某婴儿产品牌子相似)。酒厂每年年初都会顾用大批人手去手採葡萄,准备整个酿酒过程之用。酿酒师叫史密夫(Tim Smith)先生。他采用了这样的模式来酿出这瓶塔奴达酒厂(Chateau TANUNDA)的百年施拉子(100-Year Shiraz 2006)红酒:

葡萄被除掉根干后存放在细小不锈钢桶进行发酵,然后存放于老美国橡木桶为期15个月,之后在灌瓶时完全不作过滤,让酒液更具浓郁。

真奇怪,当我喝这酒时,一点都不觉得它的单宁糙造,相反,我感到它极为顺滑。还有,它的酒精度虽然达至15%,但喝起来一点都不觉得酒精偏高。而且它的木味来得优雅,一点都没有覆盖其它如果香、奶油草香等味道。酿酒师估计这酒可陈年至10-15年,但它的年产量真的是不多,只产4800瓶750ml装的而已。

我之前也尝过不少百年老树酒(当然那款什么“金鸡铁树酒”除外),一直都有不太讨好的感觉,就是它那过分浓厚的苦涩咸味,犹如品尝海水、橄榄和酱油似的。但是,当天在第四个环节喝这百年老树施拉子酒却觉得它力度恰当,绝无断层。

我们几位好友在今年年初三品喝了几瓶澳洲酒,还有两瓶波尔多列级庄酒作压尾。首先,我们喝了三瓶东南澳Hunter Valley猎人谷小村庄白红酒,这几瓶酒真的没什么表现。但在转换品尝波尔多酒之前(计有五级庄的靓次伯(Lynch-Bages 1998)<美国人称之为Lunch Bag> 和四级庄的大宝庄<Talbot 2003>),我们开了这瓶南澳酒,在头45分钟我们是让它在醒酒器里自然苏醒。在开瓶后的一个小时多,我们让酒液进杯,然后在公寓的阳台外慢慢品喝此酒。

整体来说,我对此酒的果断评语是:

酒色深紫,深密亮光;李子香气,扑鼻迷人;奶油香草,润滑味蕾;桃子木味,口腔来回;单宁柔顺,酒体丰满;收结不干,后味微辣;优雅精彩,层次鲜明。

也许,读者们还以为我又是享用了人家免费午餐才作出这次品尝语录的举动。非也,笔者亦是以真金百银去买此酒回来品鉴,只是按人家的五百多元售价拿了点点儿折扣。说实话,这样的好酒不打折也比众多百年老树酒价物值比高。当下,好像除了国内北方有酒业进了酒厂几款低端酒之外,没有人进过这类百年老树酒。

实际上,酒厂还有两款Premium Wines,分别是80年树的Ebenezer 2006和65年树的Greenock 2006红酒。两者都是非常讨好的“雅俗共赏”好酒,正是各适其式啊。

这家酒厂的香港的总代理原是一家历史悠久的进口冻肉老店,自几年前第二代子弟从澳洲学成归来便开通了葡萄酒这块业务,他们除了澳洲酒,还有性价比很好而且口味讨好的智利酒。如果要跟他们打个招呼,可专程来香港的酒展走一圈,定能找到他们的好酒。

香港的总代理:
盛酒窖SENS WINE CELLAR
香港新界荃湾青山公路264-298号南丰中心2102M室(荃湾地铁站旁)
电话:852-3678 0789;传真:852-2413 6255
联系人:陈先生(阿JOE)
电邮:info@senswinecellar.com
网站:www.senswinecellar.com


 

Château Lafite-Rothschild 1982似乎代表这一个神话,一个在众人心目中的神圣。偏偏被这后浪一下子盖过了头。来自阳光与海滩与肥婆。带着浓郁的果香,在那粗壮的身躯上,压得让人透不过气,丝毫不让步,让人沉醉于巧克力与水果的世界中。
相反一代酒王酸酸涩涩,在肥婆面前显得相当瘦弱,苍白无力。完全没有吸引力。被我表弟弹的一无是处。他习惯于澳洲酒的浓烈,新鲜和果香。他同学驾驶玛莎拉蒂,应该是正品拉菲。
两酒饮于广州天河某高级餐厅。我不在现场,猜测是没有经过decant,匆匆忙忙一干而尽。
喜欢Penfolds没有错,不同人不同爱好,非得要把贵价这顶高帽戴上。寻找自己喜欢的,才是真。

        近几年,人类饱受流感的侵袭,如前几年肆虐的禽流感和今年全球性的猪流感,人们谈“流感”色变,我也不幸中招(只是普通的流感)。
        最初还只是流鼻涕,第二天就升级为发烧、咽喉炎,赶紧去医院检查,又是打针又是输液,记得孩童时代一个小小的流感只要打一针青霉素就搞定,如今却是如此大费周章。在抱怨流感病毒进化如此迅速的同时也在感叹人类免疫功能越来越脆弱。
        辗转反侧睡过一晚,病症好转大半,鼻子也不塞了,烧也退了,庆幸能参加今晚的智利酒会了。殊不知流感病毒还残留了一部分在体内,伺机发作。
        酒会一共品尝了4款来自智利的红酒,我也是第一次在感冒还没痊愈的情况下品鉴,品鉴可能受到药物和病症的影响。
        首先是来自智利的TUTUNJIAN酒厂的2款红酒,智利最富盛名的就是复活岛上的石像,而TUTUNJIAN的酒标上就赫然印着这些神秘的石像。
        帕西菲科•秀•赤霞珠/梅洛Pacifico Sui Cabernet Sauvignon Merlot,葡萄品种:60%Cabernet Sauvignon和40%Merlot,年份:2006年,产区:智利Curico Valley,酒精度:13.5%,评语:宝石红色泽,初闻果酱和黑色水果的香味,入口稍显温顺,先甘后顺,单宁不显,再闻黑莓、树莓等黑色系水果风味开始散发,酒体中等,30-40分钟开始下降。
        帕西菲科•秀•黑皮诺Pacifico Sui Pinot Noir,葡萄品种:100%Pinot Noir,年份:2008年,产区:智利Curico Valley,酒精度:13.5%,评语:亮丽的宝石红,樱桃、白色花香交织在一起,并伴随红黑水果的香味,不过欠缺层次感,没有把Pinot Noir的精髓发挥出来,30分钟左右开始下降。
        阿帕尔塔瓜酒庄位于智利的Colchagua Valley,接下来2款酒就是出自这里。
        阿帕尔塔瓜•卡曼纳Apaltagua Carmenere,葡萄品种:100%Carmenere,年份:2007年,产区:智利Colchagua Valley,酒精度:13.5%,评语:深宝石红,较浓郁的橡木味和烘培味,渐渐散发出紫罗兰,黑莓,奶油等香味,酸度不显,余味中长。
        恩威洛Envero,葡萄品种:90%Carmenere和10%CS,年份:2006年,产区:智利Colchagua Valley,酒精度:14%,评语:颜色是4款酒中最深的一款,香草、橡木交织着黑色水果的香味,既而演变成甘草、巧克力、奶油的香味,入口柔顺,稍显酒精度偏强,平衡不错,余味长。
        也许是因为感冒的原因,每款酒的余味都略带苦味。
        塞翁失马,焉知非福。虽然我感冒未好,不过却第一个夺得奖品(奖品是第一款酒),也算是对我感冒的安慰吧。不过隔天起来,发现四肢无力,头晕目眩,全身发烫,流感病毒东山再起,而且还变本加厉,真是苦煞我也。
        红酒其实可以有效预防流感。南加州大学研究人员发现,红酒富含化学物质——槲皮素(Quercetin),能够有效预防流感。不过仅仅是预防,红酒虽好也不能包治百病。最后,我以亲身经历告诫大家,流感没有完全康复的情况下请戒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