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1年7月

我们的老朋友、大名鼎鼎的“Judgement of Paris”创造者Steven Spurrier先生又来到上海了!

继2010年China Wine Challenge,他邀请我担任中国当地评委,今年的评委队伍进一步扩大,不仅有4个葡萄酒大师(MW)的加入,更有着如法国顶级酒评人Michel Bettane、英国独立报专栏记者Anthony Rose的加入。

比赛采用了盲品的方式,站我后面的帅哥是老赵Frankie。

Steven背后的是法国顶级酒评人Michel Bettane,他每年出版的《法国最佳葡萄酒年鉴》成为了法国葡萄酒的权威和风向标。此外,他每年在巴黎举办的The Grand Tasting也是佳酿云集,吸引了来自全世界的红酒发烧友专业人士。
 

    与ASC有缘多年,还是第一次到他们的会所——藏酒轩。灯红酒绿的三里屯,夜的激情,即便是蓝色暴雨信号也也挡不住酒友前往。

 

    Guiraud酒庄坐落在波尔多苏玳产区,1855列级酒庄中唯一的一等苑,专注生产贵腐甜白的酒庄。而且目前也波尔多左岸是列级酒庄中唯一获得有机生态农业认证的酒庄。 

    按酒庄代表之说法,他们的酒庄应该与大家熟悉五大酒庄处于同等地位。

    酒庄用于酿酒的葡萄均为30-40年的老藤,严格的葡萄采摘全部是手工完成,并分2至6次进行,以便于只采集完全被贵腐菌侵蚀的颗粒。这样尽管苏玳产区规定的最高产量为每公顷25升,Château Guiraud酒庄仍然将年平均产量控制在每公顷12升。一株葡萄藤所产的葡萄,大约只能酿1-2杯贵腐酒,弥足珍贵!

    其中65%为Semillon;35%为Sauvignon Blanc,后者比例之高也是少见的。而全部采用新橡木桶陈酿也是他们经年摸索出的酿酒特点。  

    在Chateau Guiraud酒庄是绝对禁止加糖,尽管苏玳产区是允许加糖的。

    那晚依次品了2004年、2002年与1998年的,三款酒均呈漂亮的深金黄色,有粘稠感。而第一杯总是能给我留下深刻记忆。

    举杯04年的,初闻,我立马置身于原野,无名小花铺天盖地的海洋,各种香气不分你我的和谐混杂着,密密麻麻的小花,远远的向你摇曳,背后是新橡木桶送出的温暖,这种新鲜香气若即若离,即使你再次将鼻子探如杯中,仍不会有强烈的刺激,真的是那么温柔……。
    这款酒配北京烤鸭,大厨精细滴选了一片鸭子皮肉,去皮的黄瓜条一根(事先晾去水分),葱的不要,甜面酱少少提味,用迷你小面饼卷了2个小卷。非常完美的配菜!相映成彰,酒和菜都出彩了,法国文化与中国文化融合亲密无间。
   

    02年的是在座大多数的最爱,酒庄的人也这么说,可惜品酒正到高潮处,一个公务电话打断了13分钟,回来继续喝却怎么也品不出那应有的高度了。
    用红烧狮子头与红烧肉配这款酒,我的评价:狮子头可以闪去,不需要它助威,红烧肉就够强大了,中国文化胜!我爱肥肥糯糯的红烧肉皮……。   

    1998年,那是怎么一年,那年我在干什么?竟然想不出所以然来了。颜色呈明亮的琥珀金黄色,贵腐甜酒存放能力很强,开瓶随便放7-10天没问题。水果蜜饯、蜂蜜、烟熏、柑橘香,都有闻到,可以说是“圆润明朗”,唯一让我叹息的是酒的年龄的痕迹,是有的啊,也许来自于它的储存,仿佛看到深秋霜降的早晨,枯黄的叶子,湿漉漉无奈地垂在藤蔓上。
    用松鼠桂鱼球配它,菜是有型有款,甜酸的,高估了这款酒的酸度。我个人不喜欢鱼的这种做法,从来不会点这个菜,这是个喧宾夺主的菜,不管是鱼还是其他什么食材,吃的主要是酸甜芡粉,看的是造型。

    我从未参加过贵腐酒专场品酒会,去之前真担心这一晚会甜死我,后来才知道这种担心多么无知!品到一级酒庄的1998年的好酒,超出我的预想,可谓惊喜之夜啊。
    喝酒的顺序问题,让我想起吃葡萄的问题。一盘葡萄按从大粒到小粒吃,还是从小粒到大粒的顺序吃,反映了人的性格。从最小的粒开始,你永远拥有希望,那个最大的葡萄是成功的目标;每次都选择相对最大的一颗送进嘴里,每时每刻享受到的都是快乐!

    我年幼的时候做出的是第一种选择,现在我选择后一种吃法啦。君喜欢活在希望的快乐中还是活在当下的快乐中?

奇妙的葡萄
——百尝


葡萄应该算是最具动物性的一种植物了。
植物和动物一样生命的价值都在于传宗接代,以繁衍生息为目的。葡萄属木质藤本攀援类蔓性植物,根系强壮,枝叶繁茂,营养器官发达,生长旺盛。进化基因决定了植物在生长过程中会将营养最大可能的保留给果实,但葡萄不会,那是因为葡萄的繁殖方式有两种,一是有性繁殖,也就是通过种子,二是无性繁殖,葡萄枝蔓的节或节间又能生根,通过嫁接或者插枝也能够存活,所以对葡萄而言开花结果并非它生命里的惟一要务。既属攀援便易生攀比之心,总要比所依附者高出一头才善罢甘休。它宁愿多长些枝蔓,主蔓、侧蔓、新梢,那是它的脚,生命可以走得更远;多生些叶片和卷须,让它爬的更高。
而且葡萄的根为肉质根,可贮藏大量的营养,没有主根、只有粗壮的骨干根和分生的侧根及毛根,土温适宜时根系可四季生长而无休眠期,春天大地刚回暖,芽叶都还没萌发,葡萄的根系便已开始吸收养分和水分,当真一个贪吃鬼,如果前一个冬天有剪枝的话,这些养分便会从剪口处溢出来,叫做伤流液。葡萄对土壤的适应性很强,它的根有能力深扎土层下达至数米,如果土壤贫瘠的话它会努力扎根、寻求更多的养分,如果土地肥沃的话它可就懒了,根系只会浮在表层土,因为营养丰富它会多结许多果实,却又忽略了保证每一串果实的成熟。
所以,葡萄从野生变成经济作物古人是经历了很长的一段驯化过程,或许没有从狼到狗、从野猪到家猪那般艰难,但是也绝不容易。世界上有超过8000种葡萄都可以酿酒,而能够酿造出上好葡萄酒的只有数十种,分为白葡萄和红葡萄两类,皆源于欧洲。决定葡萄酒好坏有几大因素:气候、地理、水文、葡萄品种、葡萄园栽培管理以及酿造技术。“葡萄园的建立是葡萄种植的最重要的阶段。”酿酒葡萄更是需要高度用心的栽培以及不间断的照顾,从气候、土壤结构、选择葡萄品种、决定种植密度、甚至剪枝摘果都对葡萄的生长产生重要影响,最后葡萄的成熟度以及收获量更决定了酒的价值。
现代意义上的葡萄酒也源于欧洲,种植和酿造多得益于德法两国,而口味的形成英国人居功至伟,这是与西方的传统文明和饮食文化相关。
很多人会质疑中国九百六十五万平方公里的土地找不到适合种植酿酒葡萄的地方?开玩笑,怎么可能?!说的是,很多国际国内葡萄酒大师也都迷惑不解,摩拳擦掌地觉得这历史的使命是要落在他的肩上、这一片的空白是在等待他去找寻。其实和很多问题一样,那是因为中国古人太聪明,农耕技术发达得太早,饮食结构太丰富,经济作物太多元,土地的利用率太高,人口太多……我们当然有适合酿酒葡萄种植的气候、土壤以及其他最好条件的地方啦,只是我们早就将这种地方用作别的用途了,葡萄酒从来不是我们的必需。
 

——百甞《深圳商报》-文化广场-万象版之“舌华录”专栏2011年7月28日
 

Didier,我刚把你从巴黎带回上海三天,已经遇到了能一起分享的7个人!他们都是中国葡萄酒界的名人,于是,在7月19日晚,我从包中取出了这款Pur Sang的纯种马,放到桌上。他们立刻惊呼,拍手雀跃,连凤仪老师也不例外!

刚开始,是非常饱满的酒体上场,仿佛一个阳刚的男人,中段开始显现女性的细腻柔和,后端简直变成一个非常女人的女人,收尾冗长绵延,久久不散。细长的高酸,但及其平衡的酒体,细腻的矿物气息四起...让人惊艳却不张扬的长相思,迷人的内涵...

说不出这是一种什么样的香气,它不是DRC Montrachet的那种“什么都有”的“大花园”;而是一种纯粹却迷人的花香,淡妆优雅,自然天成的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