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蠹1:“带一只酒杯去上梅多克……”
——2012年的第一场品酒会
1月7日,2012年的第一场品酒会。百尝老师的香贝田酒窖邀请老蠹老师与大家一起看酒庄,分享酒庄见闻,品味波尔多、隆河谷的葡萄酒。虽然天气严寒,但来宾之多超出大家想象,品酒会也在一片暖融融的热闹气氛中拉开序幕。
与以往的品酒会不同,这次品酒会除了品尝不同产区的美酒外,还能听老蠹老师讲那发生在遥远欧洲的故事。不是亲身经历,没法说出如此贴近生活的真实故事。虽然我们都没法亲自去法国考察他们的酒庄、体会他们的生活,但是通过老蠹老师语言、文字以及图片的分享,我们也仿佛游历了一番——那就带上一只酒杯,去波尔多上梅多克、去隆河谷、去教皇新堡……

上梅多克,历史与责任,古老与现代,徘徊在新酒旧酒中
穿越了树林与山峦,上梅多克就像沙地里的一块宝玉,任由沙砾掩藏,也无法掩藏其光芒——不用多说,提起梅多克,人们想起的是举世闻名的1855年列级酒庄分级,中国人想起的是声名响亮的拉菲,而我想起的是由赤霞珠、梅乐与品丽珠共同搭建的舞台。
再专业一点地细分,提起梅多克,便让人想起那几条驰名海内外的村庄:玛歌、波亚克、圣祖利安和圣爱斯特弗。而斯萨克堡(Chateau Cissac)就是坐落在波亚克和圣爱斯特弗之间的中级名星庄。
老蠹老师似乎对斯萨克堡情有独钟,不过这也是因为这酒庄确实有着名副其实的荣耀——英国女王伊莉莎白二世与飞利普王子在1997年金婚纪念晚宴中饮用的就是1986年的斯萨克堡。历史与责任,是英女皇选择斯萨克堡的唯一理由。欧洲各国跟中国一样有着几千年的悠久历史,文化与责任,便是千年古国屹立不倒的基石。浏览斯萨克堡的照片,古老的气息与现代的华贵并存,不禁让人感慨岁月静好,光阴似箭,时代更迭。



斯萨克堡的葡萄园后面,便是遐迩闻名的拉菲。阳光下是宁静的葡萄园,一望无际的原野。葡萄树的平均株龄在35至40岁间。树,不是越老越好;正像酒,也不是越老越好那样。或许有些人有个错误的观念,即酒是老的好,姜是老的辣,所以就认为树也是老的好。其实树、酒跟人一样,都有着固定的生命周期。人犹如此,树何以堪。
斯萨克堡的酒窖、餐厅、品酒室都很现代化,这跟酒庄给予人的古老气息恰恰相反。餐厅,虽是西式的长桌餐厅,桌上摆起了酒杯以及各种西式美食,但红木家具、红花墙壁、红色地毯却给人一种“中国“的暖融融的感觉——这遥远欧洲的中国气息让人心里很舒服。



美丽的后花园,让人的心情得以平静,灵魂得以洗礼,在俗世之中,轻拾一片静谧与安逸。

最后,便是品酒了。斯萨克红葡萄酒是经过6至7种橡木桶陈酿的,也有不诱钢桶。老蠹老师讲到这时,有人问,6至7种橡木桶,它们是不同的吗?老蠹老师解释说,那是用不同的方式做成的橡木桶,如轻度烘烤、中度烘烤与重度烘烤等,用其陈酿出的红葡萄酒是会得到不同的风味的。最近在看一本橡木桶的书,别看桶木桶是圆圆的大肚桶,但其实制作一个橡木桶不容易。单纯地看那本橡木桶的书, 我就已觉得要看懂已是很大的挑战;而真正制作一个桶,估计那是更大的挑战?
斯萨克干红2007。杯中美酒,中央色泽呈紫红色,边缘清澈,轻轻摇晃,粉红色的挂杯很可爱。闻起来舒服新鲜,像香甜的话梅味。老蠹老师说天冷,要用手捂热它,它才能释放出收藏起来的香气。众所周知,拿酒杯时要拿杯柄,以防手心的温度影响了葡萄酒。但那天实在太冷,就需要用手心的温度来捂热它——可见,规律是死的,而人是活的。
小伟说这酒有沉淀。我仔细一看,是有少量沉淀。记得不久前看到百尝老师写的文章《浊醪有妙理》:“清者以酌吾友、浊者以饮吾仆,其实是不宣之密哦,去到法国特别是勃艮地的庄主、酒农、酿酒师们很多都会将最后瓶底的酒倒进自己的杯子里的,可不是因为小气啊,汝弃我取,因为那才是一瓶之中的好东西,也即是我们北方所谓的‘福根’也。”香港《酒经》杂志主编刘致新先生也在他的微博上发了这样一则酒评:“M. Gaunoux 的「婆妈」,非同凡响,59,61,69,71等皆极好,但76相对较薄,想不到下半瓶色渐深,有少许沈淀,而香、味益浓!上半瓶,只值几百元,下半瓶,值三千元!最后一杯150毫升连沈淀,又值三千矣!下次饮此酒我也会一瓶开五杯,澄清的给客人,把有渣的留给自己!当然把最浊的留给自己!”原来,沉淀虽会损害酒的视觉欣赏,但却是精华所在。
老蠹老师对这酒的点评是,很好的黑醋栗味、黑色水果味,还有些话梅味和巧克力味;橡木味与水果味很平衡,要想体会葡萄酒中的“平衡”是什么感觉,这酒的橡木味与水果味之间的平衡便是很好的例子;空杯子,有烟丝味。“这酒太新太年轻,因此不会有太多复杂的变化。这跟人一样,年轻的人、年轻的酒青春结实、饱满紧致,不会有太多内涵与复杂变化。”
为了对比出新酒与旧酒、年轻的酒与年老的酒之间的区别,接下来我们试的是已有十几年历史的蒙卡优-飞婷堡1999 (Château MAUCAILLOU-FELLETIN 1999)。蒙卡优-飞婷堡,上梅多克中级庄,用“历史悠久”来形容它一点也不为过:酒庄在1883年和1949年版本的《波尔多与其葡萄酒》曾有记载;1875年的缤纷广告出口海外市场,开拓海外葡萄酒市场新时代;酒庄拥有全法国最大的私人葡萄酒博物馆,目睹历史,见证传奇……
蒙卡优-飞婷堡,一个中国人眼中的法国酒庄,就让照片来见证:
橡木塞,来自橡树的皮。现代化的酒窖,崭新、先进的设备和装置。私人葡萄酒博物馆,历练数个世纪的斑驳石墙、古老壁画、笨重推车、尘封木桶、波尔多酒农和酿酒师在酒庄里劳作的精致木偶……昔日的欧洲在老蠹老师拍的照片中重现。






蒙卡优-飞婷堡,其庄主拥有两个女儿。在法国,儿子都不愿意待在乡村继承父亲的酒业,而是跑到巴黎去;只有女儿女婿愿意继承。蒙卡优-飞婷堡的庄主为两个女儿各买了两家酒庄,分别是蒙卡优酒庄(Château MAUCAILLOU和飞婷堡(Château Felletin)。现在杯中这支飞婷1999,中心已不再有斯萨克2007所展现的年轻葡萄酒的紫红色,而是上了岁数的葡萄酒的宝石红色,边缘线很清澈。香气淡雅,入口有清新的果酸,单宁像丝般细腻、油脂般顺滑——这酒太滑腻了,让人松驰、让人舒缓。后味从鼻腔中流回,让人回味。老蠹老师说:“老酒就有种让人放松、舒服的感觉,跟上一款新酒青春饱满的感觉迥然不同。”不少人问如何分辩酒中的黑醋栗香、话梅味或紫罗兰味,百尝老师说:“其实不必要刻意分辩其香气与风味,只要喝下去感觉舒服就行。”
确实,一杯酒,百种香。新酒的花香果香让人振奋,老酒的醇香让人放松。但一瓶酒,一百个人,就有一百种感受,一百种感悟,这,与一个人的见闻阅历有关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