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样的雨季,不同的未来:由东莞荔枝到法国葡萄
清明起,东莞逐步进入雨季,近日更是滂沱大雨,极端天气肆虐,雷电交加、又见水浸街,在城市的石头森林里,我们无法感受到“清明时节雨纷纷”的浪漫,人们在雨中还是来来往往、来去匆匆忙忙的脚步。在上班路上的车里,打开广播,碰巧听到一则关于东莞荔枝的新闻,现在正好是荔枝开花时期,雨势过大,一是会把刚花打掉,大大影响挂果率,二是雨水强度大和比较集中,会造成土地积水严重,影响到荔枝的后期生长,政府提醒荔枝农做好应对措施。这一刹那,突然让我们找回昨日的记忆,还记得以前荔枝是东莞丘陵和山区片的主要经济作物,农民们自己舍不得吃,全部拿去市场卖,换钱养家糊口,价格好的时候以颗论价,有好多的小孩放学后还围绕着已经采收过的荔枝时,一圈圈、地毯式搜索,一颗漏网的荔枝就是一粒发光的金子,可能就是一个月的生活费,小孩子的童年就是如此伴随着一年又一年的荔枝季节而度过。再到年长时,才发现荔枝也会带给大家烦恼,年份有好有坏,产量小的年,价格高,但产量有限,收入也有限;产量大的年份,可能大家可以大饱口福,但却让荔枝农愁眉苦脸,市场经济的自然规律:产量大,必然就会供过于求,加上东莞的荔枝品种上市时间高度集中,又是十分讲究新鲜,存放时间多几个小时就马上变脸、变味,再到市场上就更难处理了,所以一到产量大的年份都会出现“卖荔枝难、价贱伤农”的特有现象,我们就有看到沿路都是大量的荔枝低价抛售、甚至由于后来请人摘荔枝的人工比荔枝的价格还要贵,荔枝农干脆把荔枝放弃在树上的种种怪象,农业就是望天打卦的产业,我们说“人定胜天”,但在大自然面前,我们只能顺其自然,胜天的关键就是要顺应天时,内心坦然接受和适应这样的困境。

自然界对万物是公平的,享受着大自然的恩赐,同时要经受大自然的考验,在亚洲东莞荔枝园发生的经历,同样也会在欧洲的葡萄园上演,万物生命都是一个轮回的轨迹。对于欧洲,夏秋两季是雨季。在最近法国卡斯特集团总裁阿兰卡斯特刚出版发行的新书《葡园四季》中也能找到认记,打开第70页,一段似曾相识的文字跃然纸上:“在5月是葡萄园最关键的季节,此时遍野的葡萄正进入开花期,洋溢着幸福也潜藏着危险,最可怕的事情是下雨。初春的霜冻甚至冰雹,也只是会让葡萄园减产,而开花时的一场雨,将让葡萄园面临颗粒无收的厄运。此时最理想的的是干燥温暖的天气,气温最好持续在20-25度之间。2009年5月11日和13日,波尔多遭遇一场冰雹的突袭,把酒农和酒商都吓坏了,冰雹的消息在世界各地的葡萄酒媒体上迅速传开,大家开始对这一年波尔多的收成忧心忡忡。”除此之外,在4月,也是虫害肆虐的季节,所以每排葡萄前面都会种一株玫瑰花,因为玫瑰花对虫害极为敏感,可以起到提前发出预警信号。而4月,又是期酒上市的季节,上一年份的葡萄酒依然安睡在橡木桶里,等待着来自全球的葡萄酒投资商、酒评家和葡萄酒媒体提前评品和预订交易,只是今年的波尔多期酒价格整体出现较大的下调,五大名庄中拉菲2011年期酒主动下调30%,拉图更是宣布2011年将是其最后一次销售期酒的年份,显示出越来越多的力量对期酒机制提出了挑战,这将有利于市场回归理性,消费者才是葡萄酒最终实现其价值的落脚点,“葡萄酒究竟是为酒商服务还是为消费者服务?”,真是值得世人思考。

暴雨后,几辆载着乘客的公交车被困在积水里
同样是花季、同样有雨水,同样有冰雹,但我们却看到了两种不同的场景。在今天的欧洲,葡萄及葡萄酒依然是欧洲人世代传承的主业,但在今天的东莞,荔枝却在工业文明和城市化的大潮中逐步退出经济舞台,未来的欧洲,毫无疑问的是一代又一代的欧洲人始终与他们祖辈继承的葡萄园紧密相守,葡萄酒带来的快乐依然充盈着生活,但未来的东莞,荔枝将很快也只能成为我们后代的记忆碎片,远离了我们生活的中心,被人们遗忘在工厂或出租屋旁的角落。一场大雨让我们找回了记忆,跨越时空界限,从亚洲到欧洲,从荔枝到葡萄,有所思有所悟,这就是大自然感召我们心灵的一种平常而又无处不在的伟大力量。

东莞常平四月落下鸡蛋大的冰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