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2年4月

曾经在文中把喝波尔多右岸酒王帕特鲁斯的经验比作偷情,结果有那么几个朋友从此每发现一处觉得适合偷情的地方就会想起我。衰!也曾在文中写过有一位酒友每次来找我喝酒都会带不同的女友,结果也有那么几个朋友从此再来也都带着不同的女友。广州开心苏公子就是其中一位。

初识苏公子,知道柏林围墙未倒时他就已经留学德国,并且是音乐发烧友。哦,听说广州玩音响的圈子很厉害啊,打开机器已经不是听音箱是什么木材、铜管来自哪里,而是听所用电力是火力发电还是水力发电来。真的么?

苏公子不置可否状,既不承认也不否认,只是和俺谈酒。酒有啥好谈的,真是,让俺好生郁闷。

后来终于逮住机会我把他也郁闷了一把。一次于深圳某酒店品酒会遇到,结束时相携离开,门口一辆两地牌照的车停在那里,车后地上一摊酒迹,看状况应该是有人从车尾箱取酒,然后有一瓶掉在了地下,工作人员正围着打扫。

什么酒?苏公子问声。我深吸一口气,然后说了一个牌子。他看看我,满心狐疑,忍不住好奇走上前去,拨开碎瓶子看一下酒标——哇!真的哇!

这有啥,俺耸一下肩。咱也是有小圈子的人啊,没听过品酒骑士团么?嘻嘻。

上一次去广州喝酒,苏公子带了两支意大利酒出来,其中一支还是庄主签名版,当然,又带了新结识的女性朋友来,佩服得没话说啊。

意大利葡萄酒历史悠久,上世纪曾陷入低潮,近二十年又迎来了复兴,自北而南每个产区都有极具个性而让人眼前一亮的名酒佳酿。

苏公子曾是澳洲酒的粉丝,走遍了澳洲很多酿酒区,但是和意大利酒好像更有缘分些,酒食桌上为做意大利酒的朋友顺手拈来了几个很好的酒名翻译,如情网、如花思蝶,也曾经仅仅酒展上偶遇,因为喜欢人家的酒答应庄主会去探访,然后竟真的就飞去意大利。有朋友去意大利,他也会让人给庄主带上问候。真有古人之风啊。

既是酒肉朋友,喝完酒吃宵夜也是难免,他来深圳我带他,这次我在广州他带我。进得店来没啥特别,倒是墙上贴着告示怪得意的:注意你的坐姿,小心摔倒!

啥意思?好吃到如此地步?答曰:食过先知。

点了:白灼鹅肠、猪油芥蓝、顺德鱼皮饺、道滘肉丸粥,没吃完又喊老板再加:道滘肉丸粥、顺德鱼皮饺。果然是吃在广州啊,如此告示名不虚传,按照周星驰的话说:竟然真系,好食到仆街!

食肆名?永隆食家也。
 

——深圳商报。万象。舌华路

特浓情Torrtontes是阿根廷最独特的白酒品种,阿根廷的各个产区都有种植,但似乎只有在高海拔没有营养沙地葡萄园里她才可以疯狂的生长并获得高贵的酸度和引人著目的香气。卡法亚特Cafayete是阿根廷最北端的酒乡小镇,以出产香气芬馥的torrontes白酒闻名,她有一个名字取得极妙,做叫“特浓情”。和另一种被做作 “长相思”sauvignon blanc的葡萄一样都是味如其名。单单几个字,便予人悠长美好的遐想,如梨花带雨般惹人怜爱,是杯子流动着的极浅黄色的,想要再恋爱一次的心情。

这支米歇尔都灵传统干白 Torrontes的瓶塞是用高分子聚合塞,心里有了几分不舒服,感觉好像是低档酒呢?但瓶塞拔出之后的香气却让人很意外,升起来一股非常柔美而新鲜的荔枝香,对于中国人这味道实在太熟悉了,让人不免想到“一骑红尘妃子笑,无人知是荔枝来“的绿荔枝香气。

白葡萄酒有荔枝香并不稀奇,莫斯卡特moscato,琼瑶浆Gewurztranimer也有非常明显的荔枝香。相对而言,“莫斯卡特”更加刺鼻强烈,口感馥郁甜美; “琼瑶浆”相对温润柔和,肉肉地口感。而“特浓情”则是彻头彻尾的干净,清新得好似百果百花园的清晨。

酒色浅黄,酒裙边缘闪烁金黄的光泽。摇杯时酒液有些稠,似清油。浅尝一口,酒液不似莫斯卡的甜腻,也不似琼瑶浆的圆润,是沁人心脾的清爽,舒适而恰到好处的酸度,酒体略微偏薄。最明显的荔枝香好像要把所有的香气在鼻腔中锁住,果香,花香与微妙的香料味交织在一起,旋转的酒液里时而升起一丝柑桔类水果的甜香。

虽然知道它只是很普通的白酒,我却很惊奇于它的香味,我很久没有闻到这种规规矩矩的香味了,好似所有的香味都排列整齐,被分派到每个属于自己小格子里,随着杯子的晃动一点点依次顺序地飘散出来,一目了然。前段是略稠的柠檬水,柑桔和橙皮混合点缀着在酒的酸里。之后悄然变化,花香慢慢的上升,渐渐从口腔里升腾到脑部,与鼻腔里呼吸着的甜美的栀子花和玫瑰的迷人香气交相辉映,犹如一副热带果园的景象,只觉喉口升起浅浅的甘甜味,似乎在一口口吃甜瓜,清清爽爽。那素净的芬芳一直在我的脑子里萦绕。久久不曾散去。末段,舌根有些收敛,是桔子的风味,干净爽快。

我一直在想这是一支什么的酒?绝不会是一个惊艳的酒款,没有炫惑的颜色,没有燥人的香气,从头到尾都是灵气逼人的清新和安静素然的优雅,像四月里的小春风,尽管平和而淡定,却在我的脑子里扎下了根。不粗砺不招摇,如淡淡相依的知己。

我时常幻想,在盛夏里来一支这样的白酒,单品或者搭配以本味为主的菜式,如清蒸的鱼蟹,新鲜的生食料理,一定非常搭调。清凉祛暑,精神一振。

       葡萄酒之所以有趣,不仅仅是因为其风情万种的香气和的千姿百态口感,还因为其所引起的一系列争论,让这行业一直沸沸扬扬,热闹不已。太平盛世,人们都知道和平的可贵,不会轻易打响硝烟弥漫、生灵涂炭的战争;然而各行各业却时不时掀起一场没有战火与鲜血的“战争”,让世人为之激动,为之疯狂,世界的舞台也因此而变得更加精彩。

        A:一流葡萄酒就像一流包包、一流手表、一流汽车一样,其实本质与其它相同事物的本质差不多,不过因为它的地位是一流的,所以昂贵……
        B:一流葡萄酒之所以一流,并不是因为它价格高昂,而是因为其本质确实拥有足够迷人的魅力……

        类似这样的讨论确实很多,但这世间又有多少东西是绝对正确,多少东西是绝对错误?或者某些葡萄酒能够说明事实,但葡萄酒之所以被酿制出来,并不是为了让人们去评论、辩驳;就像蜂蜜被蜜蜂酝酿出来,并不是为了让人们品尝一样。

        它就在那里,你爱就爱,你不爱它也没关系。这,就是葡萄酒。

        4月15日试的德国干型起泡酒Schloss Affaltrach Sekt Extra Trocken,清澈可爱的淡黄色,细腻的小泡泡从杯底或杯壁直升而上,梦般浪漫美好。青柠、小白花、烤面包的幽幽香气清新爽快,像花束那样从高脚杯的开口处散发开来,让人倍觉美好。入口轻灵偏酸,小汽泡触摸口腔,那种温柔的爆破力在口腔内,既敏感,又纤细密集。它们在跳跃,欢庆,飞翔,乱舞。那种温柔却轻快的触感,就像温柔的蒲公英或柔软的绒毛在轻轻碰着你。

       智利Vina Maipo Cabernet Sauvignon Merlot 2010,清澈透亮的宝石红色,很新的香气,初闻,是凉粉草的清香。他们说是青草味,估计他们本能地辨别出那是一种草本植物的味道,但没法知道具体是哪一款草本植物。很多人都不知道凉粉草为何物,但凉粉知道吧?可是凉粉草的气味与超市里卖的罐装凉粉的气味也是不大一样的。凉粉草的气味,与不添加任何调味料做出来的新鲜凉粉是一样的,清清甜甜,像夏夜的一阵凉风。不过超市里那些罐装的凉粉则添加了很多糖份和保鲜剂,已与新鲜凉粉和凉粉草的味道差很远了。小时候夏天时,妈妈会买一些凉粉草回来,清洗干净,又搓又揉,洗出干净的凉粉渣水,过滤掉残渣,煮沸再凉却下来,便成为可口的凉粉了。这酒初闻时,便是妈妈做凉粉时那种凉粉的味道。

       摇杯几转,再闻,是海边咸咸腥腥的气味扑面而来。香气变成这样,略显单调和不讨人喜欢。入口微甜顺滑,有植物叶子味在口腔生出。单宁强劲如年轻人般有活力,酒体中等至饱满。智利的赤霞珠和梅乐,也许因为那里气候炎热阳光普照,所以略显丰腴吧。

        法国Chateau Laforet 2009。红色显得更柔和,像梦幻般不真实。初始香气也是很淡弱,而且不集中;摇杯后香气开始变得强烈,烟味和铁锈味有层次地飘出来。过了很长一段时间才是甜甜的话梅味,而且还是带有些烟熏的话梅味。入口酒体单薄,尖酸突出如形销骨立的女子。单宁粗燥,收敛感也强。与智利的形成鲜明对比,法国更冷的缘故吧。

       对比出真知,葡萄酒能体现出不同的风土,如智利Vina Maipo Cabernet Sauvignon Merlot 2010里有着灿烂漫暖的阳光,法国酒Chateau Laforet 2009则是阴冷少阳光的气候;也能体现出不同的风格,如前者饱满丰腴,后者寡瘦单薄。那么,有在丰腴与寡瘦之间取得平衡的吗?

        有。在偏丰腴、偏寡瘦的两款酒之后,是平衡的Chateau Cantemerle 2004,1855年梅多克列级酒庄五级庄。它是列级酒庄,地位高于前面两款,只是因为它有名气,价格贵吗?不是的。因为,对比刚才那两款,它本质确实拥有更多的魅力:

        对比之前两款,它边缘色泽偏黄。闻杯有烟草味、雪茄味和很重很重的橡木味,显得立体复杂。木屑的气味就像凉粉的气味那样,在我童年时代就已深深烙进我的脑海。正如刚才那款的凉粉香气让我想起小时候妈妈做的凉粉,现在这款立体复杂浓郁的橡木香也使我想起了家。家里也是这样,时不时地充满着木的温暖清香。树木是清香的,无论它还站成一棵树,或是被砍下来,又或是被刨成碎屑。湿有湿的清香,干有干的清香,而这杯Chateau Cantemerle 2004,则是木的暖烘烘的清香,就是在阳光下的木的那种清香,让人心温暖。

       试过前面两款,再试这一款,我只用“平衡”两字来概括。甜、酸、涩味都平衡和谐,柔顺细腻。因为还比较年轻,单宁没有完全成熟,能在将来变成更美好。

        途中有个朋友说他在美国时买了一款超漂亮的酒,拿出来跟大家分享。酒一拿出来,全场人两眼一亮:这酒太型、太酷、太漂亮!加州纳帕谷的Grace Family 2006,酒标全是手工雕刻,背标也是玻璃雕刻,还写上了第28瓶的字样。据说这酒庄一年就只产500瓶酒。问及多少钱,他说是600美元。600美元,够贵了吧。“Opus One也就200美元左右。”他说。

       最后以德国Rheinhessen的半干白葡萄酒Landgraf Rivaner Half Trocken 2009 (Qualitatswein)配甜点绿豆椰子糕收场。

       蜂蜜的香甜、百合的清幽花香、柠檬的清爽酸气;清浅的嫩黄色,如初春的朝阳那么明亮剔透。入口酸甜平衡,如同玻璃水晶工艺般圆润光滑细润。配着细腻的椰汁糕一起吃进去,简直是perfect marriage!可是因为甜点太甜,吃了这甜点再喝这酒,就觉得这酒酸了。

        跳跃的袋鼠与有着六百多年历史的比萨斜塔……说起澳大利亚与意大利,首先想起的,便是这两个。一个是大自然哺育的强有力的生灵,一个是集合了人类智慧、见证历史文化的艺术建筑。这两者一个南半球,一个北半球,本是风马牛不相及,然而在4月14日晚却以两国葡萄酒的形式同时出现在酒会上。

        要说澳大利亚是轻快跳跃的袋鼠那般活力四射,那也是真的。第一款澳大利亚Clare Valley的Pikes Winery的雷司令葡萄酒Traditionale Reisling 2009就是这样活泼轻快。Pikes Winery比较著名的酒款是雷司令、西拉和赤霞珠单酿的酒。这款雷司令晶莹剔透的淡黄色如清泉般清浅透明。清新的柠檬味、柚子香,暗夜飘来的幽幽花香,以及一丝若隐若现的矿石香气立体而出。入口如油般顺滑丰腴,清新活泼的酸讨人喜欢,像嘻嘻哈哈的少女。空杯有柑橘的清香。

        而意大利比萨斜塔,也与第二款意大利托斯卡纳的勤地酒Antiche Vie 2009有异曲同工之妙。比萨斜塔历经数百年风雨,多多少少也带有了陈旧的气息。而这款由70%的桑娇维丝和30%的Ciliegiolo、Canaiolo、Malvasia Nera混酿而成的Antiche Vie,是略带混浊的暗红色,蒙蒙胧胧,像时下流行的酒吧、咖啡馆、卡拉OK室那样灯光迷离而略显暧昧。是那种陈旧的气味,陈旧的老宅、陈旧的地毯、陈旧的破布、不干净的沙地……放置一会后才飘出黑色水果味,但也带有些旧旧的风尘气息。入口顺滑,但偏酸,酒体轻。这种旧旧的口味和着牛扒一起吃,却别有一番风情。

        但是接下来的两款酒却平淡无奇。Pikes Winery的The Red Mullet 2009由72%西拉、12%添普尼洛、11%歌海娜和5%梅乐混酿而成。是略带蒙胧的暗红色,一开始香气微酸淡弱,仿佛奄奄一息的人;放置一段时间后都几乎没有了,只留下一丝丝铁锈的气味在不知趣地缭绕。刚入口倒很顺滑,酒体很轻,尔后酸,最后涩,还有单宁所带来的收敛感点点滴滴。空杯……无味道。

        托斯卡纳的Maurleo 2007由50%桑娇维丝和50%Malvasia Nera酿成。也是清浅透亮的暗红色,香气像弱不禁风的女子,放置一段时间后都几乎没有了。入口酸涩,酒体中等。单宁强劲而粗燥,就像赤脚走在粗大沙粒上。空杯倒有话梅味和甜花的香。

        最后两款单酿倒像历尽风霜雨雪的老人那么世故复杂。托斯卡纳的Reciso 2006清亮不透明的暗红色。橡木味很明显地冲鼻而来,就像劣质汽车过后的滚滚烟尘,把其它香气都掩盖了。静置一段时间后是复杂的香气立体而出,浓厚的木屑味、树叶味、药草味、烟草味交融互现。入口酒体中等,单宁强劲又粗燥,收敛感极强。回味长。空杯也有很浓厚的木屑味。

        Pikes Winery的Eastside Shiraz 2009也是不透明的深红色,有少许沉淀。同样是浓重的橡木味,把那些分散的淡弱的玫瑰花香都抹杀掉了。入口圆润顺口,酒体厚重,单宁强劲也顺滑。回味很强劲。空杯也是很重的木头味、烟味,尔后放置一段时间后才是美好的甜话梅味。

        试了五款干红,单宁粗涩的酒款比较多,到这时,已感觉得口干舌燥,喝水也解不了渴。坐我隔壁的投资家说他口腔已快要冒烟。而这时上了最后一款白的,我还不知道是什么酒,端起来就喝。就像是干渴开裂的土地忽然得到春雨、甘露的滋润,这款像蜂蜜般甘甜如怡的甜白有着哈密瓜、甜瓜、甜花般的味道、丰腴光滑如玻璃或水晶工艺品般的晶莹质地。大家高兴得欢欣雀跃。

        后来他们说那是意大利阿斯蒂起泡酒Moscato dÁsti DOCG,但是,为什么没见到有汽泡?

        虽说喝到好酒人会快乐无比,但不是所有人都能喝到好酒的。有些人很幸运,生来就是喝绝世好酒的;而出身平凡的我,固然与绝世好酒无缘,却也能在凡酒中得到快乐,因为我本身就很感恩,本身就谢天谢地能健康地活着,家人朋友也安康。因此,虽然那晚的酒不是很出彩,但也很开心……来宾都是不懂葡萄酒的投资行业、金融行业、地产行业、旅游行业的“领军”人物,因此讲解得简单平实易懂。同时又还讲到了葡萄酒的历史,讲师为了让气氛活跃些,在讲述时时不时地提出几个问题让我们回答,“皮袋”、“希腊”、“地中海”、“罗曼尼•康帝”,都被我一一答对了,被他们认为“博学多才”。其实不是啦,我能答得上,只是因为,我看过那本《葡萄酒的故事》。

        纵横历史七千年,跨越南半球北半球,徘徊在两国酒之间,葡萄酒,无论是好是差,都能够穿越时间和空间,让人感动,或让人感到美好,或让人在陈腐的气息、粗燥的涩味、劣质的口感中加倍感受到什么才是“美好”和“感动”。

对于葡萄酒而言,最美妙的事莫过一个技艺精湛的酿酒师,怀着求真求美的渴望,把那些为天地所厚爱的,神迹般的葡萄,做成陪伴在我们身边的美酒。


说起阿根廷酒,必提malbec, malbec的命运和carmenere一样,原产于波尔多,根瘤蚜虫病使得他们在故土遭到灭顶之灾,却得以在南美大陆开枝散叶。今天的malbec在波尔多虽还有少量种植,却都是衬红花的绿叶了。

唯有在阿根廷,当地人能够用她酿制所谓的“黑葡萄酒”。意义却是南非的“黑葡萄酒”大不相同,我们知道malbec 是一种色泽深至发黑,单宁很重的葡萄品种。以前喝过的一般阿根廷mablec酒几乎都是非常苦涩,难以独饮,必需得配一些油腻的烤肉。因为葡萄品种和阿根廷频繁的沙暴,炎热干燥的草原气候带来的影响使得酒液带有浓重的药草味,发苦发涩略带毛刺的口感。
Michel torino所在酒乡小镇cafayete位于阿根廷最北端的安第斯山脚下,是世界上最高海拔的葡萄园,长年靠安第斯山的雪水融化灌溉, 白天温暖,晚上寒凉,干燥少雨以及30年树龄果实酿制的好酒。。。这里的mablec不必挣扎于恶劣的环境,处处可见勃勃生机,酒液也自然甘美丰腴。

当我手里握着这杯don david mablec,这不再是从书本上读到的文字,而是面对面地撞见,我能做的就是透过惊讶和不可置信的喜悦,体会到沉默而又深邃的幸福。酒色深紫,微微泛着一点粉红的光。天气尚冷的缘故,除了干草和柏脂的味道,其它的几乎闻不出其它味道,轻微摇晃之后,一点点的奶油、甘油香气逸出,紧接着是蓝莓糖浆混合梅干、黑莓、甘草的风味,渐渐地由混沌变得清晰。小嘬一口,单宁细腻,余韵悠长,绝无凝滞感,精致无比,这哪里是我之前在其它品酒会上喝过的那些“楞头青式”的阿根廷酒?

果糖的香气由喉咙回升至口鼻,是黑醋栗混合香草,还有一些咖啡香成为酒香气的主调,由舌根部升起浓浓的黑巧克力滋味。这个价位,我敢肯定这是喝到过最舒服的Malbec,酒液十分凝聚,鼻息中升起烤榛子和糖果的香气萦绕鼻腔,久久不散。

通常来说,一些好的葡萄酒真会有这种明显的呈形状的清晰回香,我一直好奇这些酿酒师是怎样做到的?而每一个喜欢幻想的女人似乎都喜爱喝这样的酒,或许是她能让女人们在这种不散的回香里找到点什么?

这股从喉部升起的香气自然值得琢磨,但这支mablec达到高潮时,榛子和糖果香完全转化为撒了盐的熟透的杨梅口感,再缠绕一丝丝蜜饯和李干的香味,让人不禁想起小时候,每到6月杨梅成熟时,大把大把往嘴巴里塞熟透了的杨梅,然后留在手上,嘴里,牙齿上那放肆而满足的鲜红。

不可否认的一点这是一支纯正果味的新世界葡萄酒,但同时具备了旧世界的端庄内敛,蓝莓,黑莓,杨梅,梅干,糖果,些许黑醋栗果酱,在中度偏重酒体之下,如绅士般严谨,西装革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