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树好烧柴——末日之酒
前几天,空闲下来,随手翻起身边的几本wine杂志,翻到编辑感悟,忽闻一夜春风来,千树万树梨花开,那些文章竟如此地美,使我念念不忘。虽图中编辑美色为文章增色不少,但其实最美的还是那些文章。因此,果断上微博关注了wine杂志的官方微博,恰好看到了一期名为“末日之酒”的活动。
当我看到“末日之酒”这个标题,我竟无从下笔,皆因我对葡萄酒的大千世界知之甚少,对历史沉淀颇深的酒款也全部不知。想喝的酒有很多,但是如果要我评选“末日之酒”我便不知所措。
想当然,末日之酒必须是轰轰烈烈的,让自己最后醉一场,那还不如与三五知己碰碰啤酒杯,一醉方休。啤酒和烈酒固然让人有如置身于世界之外,让自己感受一种脱离物质界的感觉,因此醉酒之人所作所为一直不被人当成是正常的行为。那微醺之后的行为,则更像是让自己处于物质界与非物质界的中间,感受那朦胧的美。因此,我的末日之酒还是葡萄酒。
选择葡萄酒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便是因为末日让我想到一个问题,倘若我无法拒绝死亡,那我将去何方。是天堂,还是地狱?我开始了无边的幻想,遐想,细数了自己的过错,觉得自己应该还是能够上天堂的,前提是上帝饶恕了我那些小小的过错,所以我必须赎罪。
在中国被披以“高贵”外衣的葡萄酒,于西方社会却是一种承载着历史、精神甚至宗教的文化元素。它早已脱离物质的纯感官享受而融入人们的血液,成为一种心理依托。崇尚宗教的西方社会认为葡萄酒(特指红酒)是“耶稣的鲜血”。据《新约》记载,耶稣传教三年后,预感到将经受酷刑而死。在纪念逾越节的晚上他和门徒们共进最后的晚餐。席间,他将无酵饼和葡萄酒分给大家时,暗示说:“这是我的身体,为你们而牺牲”;“这是我的鲜血,要为你们和众人而倾流”。耶稣死后,门徒们为纪念他举行弥撒。弥撒中一个重要的环节就是一口红酒,一口面包。
那一瞬间,我顿然醒悟,原来自己的末日之酒竟是它,位于法国波尔多地区Pomerol的Petrus。Petrus酒庄以耶稣的第一个信徒圣·彼得(Saint Peter,后译为帕图斯或柏翠“Petrus”)的名字为名,酒庄大门口的墙边竖立着圣·彼得手上拿着开启“天堂之门”钥匙的石雕。帕图斯酒就是采用这个石雕图案作为酒标,自创立以来几乎没有变过。酒标中耶稣第一门徒圣·彼得手持一把天堂之门的钥匙——耶稣赋予他决定人死后上天堂还是下地狱的权利。可能这个酒标是想告诉人们:喝一杯帕图斯红酒,就像上了天堂一样吧。
帕图斯酒庄占地面积约为28.4英亩,平均产量为3600公升/公顷,种植密度为6500株/公顷,平均树龄35年,最重要的葡萄品种是美乐,主要以95%美乐,5%品丽珠调制而成。这样的袖珍酒庄出产了全世界极富盛名的酒,确实不容易。
《世界百大珍稀葡萄酒鉴赏》中作者对帕图斯的描述是:帕图斯是公认的波尔多红酒之王,成熟后的酒色泽亮丽,饱含松露、巧克力、花香和黑莓香味,丰浓凝缩,单宁厚重,辛辣又不失柔顺,口感细致,余韵悠长。
罗伯特·帕克也对帕图斯的酒赞誉有加,而我最终的选择居然都是帕克的满分酒,这也让我喜出望外。一个是1989年的酒,这是我的出生年。另外一个是2000年,世纪年份酒。
有些葡萄酒可以一天喝一次,有些葡萄酒可以一年喝一次,而帕图斯则是一生才能喝一次的葡萄酒。我见过帕图斯1995和2001,也亲手抚摸了它的酒标,但我却丝毫没有感觉。因为,我还不能喝它,也喝不懂它。我想,当末日最终来临之时,或许我会怀着敬畏的心情细细品尝,感受里面的甜美和厚重,同时进行祈祷,祈祷万物苍生之美可以延续,祈祷天堂之门为世人打开。
最后,我终于再次打开微博,写下了这样的几句话。“虽有末日,但未必有事。只需一次,人生达极致。我的末日之酒是法国波尔多酒王——帕图斯2000。世纪之年,返璞归真,从末日看创世纪之酒,总得有个句号;Saint Peter的天堂钥匙,或许,会为我打开一扇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