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湾的爱恨情愁-cloudy bay sauvignon blanc
Sauvignon blanc生于波尔多,常常被刁钻的酿酒师用来酿造最有个性的白葡萄酒,喝得品酒师们的眉头一张一弛,而后还想乖乖地,再来一杯,有一种故意沦陷野蛮的味道。与纳兰心德的词《长相思》 “山一程,水一程,身向榆关那畔行,夜深千帐灯。 风一更,雪地更,聒碎乡心梦不成,故园无此声。”相通,于是,在民国年间,便有文人墨客给Sauvignon blanc葡萄赋予了这个让人听着不着边际而又暧昧的名字“长相思”。

相思一长但了就未必是甜蜜的,相反,以“酸楚”见长,与sauvignon blanc特质到也是十分吻合。还有另一种说法是说Sauvignon一词源于法语的“Sauvage”,意思是刁蛮放纵,不按常理出牌。相比法国另一种土生土长的Chardonnay的圆润优雅,sauvignon blanc与生俱来的年轻活力似乎更难把握。单单气味散发出来的秉性就是十足的叛逆小清新范儿:青草和青苹果的芳香,越涩越入味。
尽管sauvignon blanc成名于法兰西,可被带到世界各地却不得不归功于新西兰人。1973年新西兰人第一次把长相思种在自家的土地上,在我出生的那年生产出第一瓶长相思白葡萄酒。这或许是一个命中注定的契机让我对这个新西兰的长相思特别着迷,尔后人们惊奇地发现,那个名为“马尔堡(Marlborough)”的地区,酿造的白葡萄酒特别能带出热带植物和柑橘类水果香。不久以后,大量新西兰长相思葡萄酒就从这里出发,前往美国、英国,带着新西兰的骄傲,被追捧,被仿效。
Cloudy bay(云湾)不仅仅是新西兰南岛的海湾名,也是酒庄的名字,Wairau River经过这片葡萄园,一路奔腾而下直到cloudy bay。 这个酒庄以Sauvignon Blanc单酿举世闻名,初秀即艳惊四座。酒徒鲜有不闻其名者,每年新酒面世即抢购一空,即便是被LVMH集团收购后酒质更加有增无减,5年前国内葡萄酒初兴时还能在北京进口食品酒架上一睹尊容,到现在却往往难得一见,已然步入了奢侈品行列。
据说即使是新西兰本土,也只是少数酒窖有些许配额,所以好不容易收到一箱也必定要招呼各路亲朋同享。很有幸在若干年后能在泉州再次喝到cloudy bay sauvignon blanc也是托张帅哥的福。今年的夏天似乎就是为长相思而来了,刚一开瓶,夺瓶而出的是一股清澈的混合了青草,小白花,番石榴,新鲜菠萝,淡黄柠檬的香气,略微飘渺,这般生机勃勃的味道,很想让人闭上眼把清晨芦笋的清甜和初夏的花花草草一同呼吸。
2011年份的酒呈浅绿色,让人想到南半球那片田园牧歌似的土地上,草地,松木,绿林,或浅或深织成的一片绿色的和平景象。那色与香直叫人神清气爽。香气浓郁持久,后浪推前浪,口感清澈干净,是绕舌生津的酸与从舌根处泛起来的浅浅的甜。耳际不由响起《思凡》里那少女的呢喃“小尼姑年方二八,正青春师傅削去了头发…”其间夹杂着初为成人的第一重滋味。

sauvignon blanc不愧为辨识度最高的葡萄品种,一入口青苹果及醋栗果香混合植物性香,白色水果和矿物质的混合香气充满整个口腔,穿透力极强,酒体透明得如同年青情人清澈单纯的眸子,是情侣们相视时眼角浓浓的爱意,炽热,大胆而深邃。结构优秀,口感即丰富又清新,绝对担当得新西兰第一美酒的殊荣。两个小时的试酒时间内,绝无半分褪减,始终馥郁芬芳。鼻腔中的香味如雾似烟,袅袅不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