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之水滴》，朋友就是那杯酒(2)

(2)现实版的离群者

       朋友就是那杯酒。有些酒是能经得住时间考验的，时间越久，酒质越芳醇；友情也一样。离开了中学时代的好朋友好同学，高杉的价值观虽被贵族学校的价值观颠覆，但他在心里想念从前的朋友，才会在那杯寂寞的酒中想起从前的快乐时光。其实我又何尝不是现实版的高杉，离开了中学时代的好朋友好同学，离他们越远、没见他们越久，越是在梦里见到他们，那些要好的不要好的、记得名字的不记得名字的同学朋友。

       高杉在酒中看到的光景，也常常出现在我的梦里。不知何时开始，我常常梦回从前，中学时的光景、甚至小学时的光景。班里同学的音容笑貌、校园生活的点点滴滴、家乡小城的城市街道，我在梦里看到了“乡愁”。有一种叫做“归属感”的东西在呼唤着我，我想念中学时的那群朋友，很想念很想念。

       周公解梦里说，如果你梦到中学时甚至小学时的同学朋友，证明现实生活中你很孤独。或许他是对的，并不是走得越远、见的人越多，人的孤独感便会越少。相反，走得越远，见的人越多，就离最初的自己、最初的朋友越远——我离他们离得太远了。

       高中毕业后的第七年聚会，我去了。人们在说到婚姻危机时常提到“七年之痒”，或许七年的时间真的能让一个人脱胎换骨，在心灵上、思想上有个质的转变或飞越，而不只是量的增多或提高。毕竟，年岁不是白长的，“生活在于经历，而不在于名牌；富裕在于感悟，而不在于奢华。”

       过去的七年里，每年都有同学叫我参加聚会，每年我都没有去，是有很多原因的；但今年的聚会，我去了，其中一个深层次的原因就是这种“乡愁”和“归属感”——之所以对家乡有着思念的愁绪，并不是因为那里的街道建筑，而是那里有曾与自己欢笑过一起长大的人。

       记得老蠹老师在大学毕业20周年的聚会完毕后写了一篇博客《今晚味蕾也疯狂》，由酒到往事依稀再到红颜易逝：“往事如烟，不再回首。”“旧日女友可有红颜白发之感？午夜梦回，千万别老泪纵横啊。”“去聚会的女同学，身材还如当年那般苗条；但男同学，却都白了头发。并不是女人不容易老，而是，那些身材已变形了的女同学，都选择了不去。”

       而我中学毕业七年后的聚会，情况也差不多。女同学依然如七年前那样，除了变得更时髦更漂亮，面容和身材都没怎么变过。而男同学……咳咳，发福的发福，面目全非的面目全非。胖但还认得出来还不差，但有些竟然胖得认不出来。我迅速转动脑袋回忆起他们昔日的容貌，天啊，这个小胖子就是昔日那个瘦小男生？！

       虽然七年的时间听上去很长很长，但是七年后再见高中同学，却觉得我们只是昨天没见面罢了，而我们前天还坐一起听老师讲课。我仿佛也如高杉那样骑上了“在时间中奔跑的天马”——时光真是一个奇妙的东西，它可以让人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也可以让人七年之后再会也犹如昨日仍见。虽然男生发了福，但也还是七年前的那些男生，谈笑风生中，我仿佛又回到了中学时代，我们又在高一七班的情景；或许回到梦中，这两年，梦里经常出现这样的情景，不熟悉的和熟悉的、不要好的和要好的、不记得名字和记得名字的同学一一出现，中学时代、校园生活一一出现在脑海……七年之后的现实、七年之前的回忆、梦中的光景这三者交融互现，我已分不清哪是真，哪是假。其实又有什么假呢？七年之后的现在，我们团团围坐在一起，是真；七年之前我们在学校的点点滴滴，是真；梦中出现的那些情景和同学，也是真的……映像是真的，它是现实的投映。在这映像中，广州读大学的那四年、深圳工作的那三年，都像酒的余韵那样，远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