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雅：波尔多2009期酒天价-试探市场的底线
/ regins.cn 苏雅
世界杯酣战正欢，法国人在南非展示了一场本国国粹——罢工，三战皆败黯然离场。波尔多接过了世界对法国的注视，不仅仅是因为即将挂帅法国国家队教练的Laurant Blanc布兰科恰恰执教于波尔多队；还因为此城于本周四揭开序幕的盛大的葡萄酒节——四天的节日预计吸引40万葡萄酒爱好者(这天法国依然国粹中：全国罢工反对萨克奇政府退休新政……)；更是因为应着节日，各顶级酒庄纷纷抛出的2009年期酒价格——定价之高，前无来者，举世哗然。
天价
周一罗斯柴尔德Rochtchild家族的两系一级庄木桐Mouton和拉菲Lafite默契携手以450欧/瓶的出庄税前批发价揭开了最顶端波尔多奢侈庄的2009期酒天价序幕，接下来的拉图Latour 600欧/瓶，红颜容Haut Brion和玛歌Maugaux的450欧/瓶。Medoc顶级庄在观望市场一月有余后，一齐抛出了令人瞠目的超高定价——以拉菲举例，今年的定价是去年的整整3倍还多，也比历史最高价的2005年涨了53%。
除了定价，今年酒庄放出的第一批（Premier Tranche）的数量也比去年减少了一半。量少价高，除了操纵供求的考虑，其中的试探意味已经十分明显了。按照期酒传统，酒庄后期会根据第一批的销售情况，确定第二批和第三批投放市场的数量价格以及时间。而对于上市以后的像股市一样瞬息变化的价格，作为大陆买家炙手可热的拉菲Lafite，据Decanter报道，一周价格已经翻了一番，因为量少，所以异常火爆……。
整个波尔多期酒市场的价格也在好年份和市场的环境下上扬了不少，法媒在陆陆续续已经发布的340款期酒价格的基础上进行一个初步小结：2009期酒价格比2008年平均增长了48%，比2007年+35%，比2006年+32%，比2005年+18%。——酒庄们都抓住了2005后的又一绝好年份和中国新兴市场的碰撞机会，纷纷提价。
另外关于期酒出价流程，大概如下：四月初的期酒品酒会——桶边试酒（Barrel tasting）后，各大媒体会打分会有舆论评论。然后酒庄根据各种信息，与五月初开始陆续出价：最先出价的都是小酒庄，大酒庄参考市场情况，一般在五月底到六月底间出价，比如今年在六月底应着葡萄酒节出的一级庄价格。又如上文所提，出价通常分三批，也是处于观察市场反应的考虑，以便及时调整每批的数量和价格——这种考虑，我觉得今年尤甚。
试探
我在《拉菲们的把戏：高档酒的成本探索》中详细探究过顶级酒的成本，就算连广告宣传、昂贵地价都算上，每瓶酒的成本也不会超过30欧。那么按照这些顶级酒庄今年的价格，他们一瓶就可以达到400欧+、十几倍的净利润，再加上Medoc酒庄动辄几十公顷的面积，产量比起右岸和勃艮第来说都不算少，那么就如法媒调侃的：今年酒庄会计数钱的任务比较重要，而买家则需要数清楚账单上究竟有多少个零。
顶级庄此举或许不应该被称作贪婪，资本到这样的程度，“赚钱已经成为一种乐趣”——我很理解前几天美国地产大亨Donald Trump唐纳德•特朗普对巴菲特Buffett和盖茨Gates捐款倡议的回应，“我会把自己收入的大部分捐出”。这个男人在The apprentice里表现出的强烈气场，一再说明，能从市场里取得金钱的多少，尤其对于他们，已经成为一种能力的体现。
所以首先在这样的好年份，适当升高的价格其实是一种底气：我有这样的质量，我应该值这样的价格；而真正出位的那一部分提价，是波尔多酒商对加入了中国这个未知新兴市场的全球葡萄酒市场的试探与博弈：面对这样的年份，市场对奢侈酒的底线到底在哪里？于是传统的20%量的第一批被缩减为10%，观望意味昭然欲出；而且显然是应着波尔多葡萄酒节的出价时间，把出价又巧妙的变成了一场声势浩大的广告。
纵观波尔多历史，酒庄真是对市场需求琢磨的通透到位，反应得灵敏无比。重要的罗斯柴尔德Rochtchild家族更是以金融起家，家族史细细读来，一场场商战打得可圈可点，如今在2009年期酒上，人家其实正拭目以待，此役会取得如何战绩呢。
回应
作为被内地国人认可的第一款顶级奢侈酒，拉菲的疯狂是不可复制的。其它的酒则没有那么离谱，现在各酒商也按照计划，把拿到的所有的第一批货全部放入市场。现在有些酒商“持酒待涨”的谣言，其实不太真实，因为这样如果被酒庄知道了会影响他们下次拿货；甚至酒商的利润都是酒庄建议的——作为接货的一手酒商，通常会按照酒庄的建议零售价卖出：在奢侈酒市场，酒庄才是主导，酒商只是传统意义上“大批买进、分批卖出”的批发商角色。
于是买家应对的，主要是酒庄的决策。罗斯柴尔德Rochtchild们摆下阵势，我们是接还是不接？苏雅的建议是，不要去理会这些炙手可热的顶级庄，2009年期酒最值得投资的其实是中级庄，乃至不那么热门的顶级庄：
比如，Château Haut-Bailly，89.60欧/瓶，（Pessac-Léognan列级庄，R.Paker评分96-98+，Wine Spectater评分95-98）；Château Rauzan-Ségla，68.00欧/瓶，（Margaux村列级庄，RP 92-95，WS 93-96）； Château Beychevelle，50.00欧/瓶，（St Julien村列级庄，RP 92-94+，WS 90-93）。这是一家波尔多酒商给出的客户终端税前价格——其中已经包含了酒商的费用。这些价格比热门庄更加真实，无论是投资还是存着自己喝，应该都可以表现出2009好年份的价值。
我们大可不必去钻Rochtchild们的八卦阵——如果接受他们这样的高价offer，显然是宣布他们还没是碰到市场的底线，精明的波尔多酒庄不会就此罢休的，等到了下一个好年份，欢迎我们的可能就是高到外太空的火星价格了——届时我们是没有资格破口大骂只是抓住市场的他们贪得无厌的，这只是因为Rochtchild们在和我们试探着讲价的第一轮，我们就输掉了底气。
另外，如果好奇的你对期酒还有什么问题，那么就请看看我在四月初期酒品酒会后写的《期酒那些事儿》吧，它基本可以解答你关于期酒的所有问题，如果还有问题，在丽晶留言或者Email都可以找我。
苏雅 2010年6月26日星期六 于波尔多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