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章来源:美酒之都红酒商城   www.egwine.com  作者:李杏林

  熟悉我国葡萄酒文化的人都知道东汉人孟佗用葡萄酒买官的历史故事。见于《艺文类聚》卷八七引《续汉书》“扶风孟佗以葡萄酒一升遗张让,既拜凉州刺史”。另据《三国志•魏志•明帝纪》中,裴松子注引汉赵岐《三辅决录》:“(孟)佗只以蒲桃酒一斛遗让,既拜凉州刺史。”这是中国历史上用美酒贿赂权臣得到高官的最早记载,此事被传为千古笑柄,孟佗作为买官贿官的人已被钉在历史的耻辱柱上,买官之案是翻不得的了。但关于孟佗的事只有这么几十字,又给我们以广阔的想象空间,比如孟佗送礼的葡萄酒是什么地方产的酒?本地产或是进口酒?中亚产?罗马产?什么年份产?孟佗送上等优质酒说明他懂酒,他难道只有这一斛酒?一斛酒送出后达不到目的就没有后备酒了?天下十三个州设刺史为什么只选凉州?凉州任上干了什么政事?做了几年凉州刺史?儿子孟达为何能做到新安太守之职?一连串的问题如果能说明白就是一本《孟佗传》,由于我们看不到其它资料,我们也不仿恶搞一次,戏说孟佗与葡萄酒。

  凉州,今甘肃武威,《汉书•地理志》载,此地乃“酒礼之会,上下通焉,吏民相亲”,是说凉州是酒的城市,酒文化的故乡,官民上下和谐共融,努力发展(酒)事业。其实在历史文献记载上,凉州的确酿酒历史悠久,据先秦典籍《穆天子传》记载,周穆王西巡到达赤乌,赤乌首领曾献酒迎接。赤乌就是乌孙,先秦时驻牧于凉州一带,凉州有赤乌镇,实际上就是乌孙的原始部落名。后来向西迁徙至西域一带,今南疆。文献记载凉州早有酿造酒的传统。考古发掘也证明,据今4000年前武威齐家台文化遗址皇娘娘台墓葬中就有酒具出土。但是否就是葡萄酒还有待进一步证实,可以排除不是今天的中国白酒(中国白酒的历史要到公元十三世纪才出场),只能是发酵酒,可能是谷物发酵的黄酒、米酒类酒品,也可能是水果类发酵酒,从凉州的地理位置和与中亚的人文关系推测,葡萄酿酒不无可能。

  凉州一带准确地出现葡萄酿酒始于汉武帝元光年间(公元前134年前后)大探险家张骞两次出使西域(中亚一带)带回西域物产如葡萄,苜蓿、石榴、胡桃、胡豆等作物经河西走廊传入西安(长安)再传入中原。还招聘大量酿酒工艺人才入东土。汉武帝太初二年(公元前103年)派将军李广利代大宛国,胜利后携回大量战利品——葡萄酒,并引进葡萄品种、种植技术和酿酒技术,随大军一起进驻凉州。从此凉州成为我国酿造葡萄酒最早的地区之一。这与凉州地区的自然地理气候条件与中亚相近有关。从此凉州的葡萄酒业得到得天独厚的发展机会。同时凉州也一直是东西方贸易的必经之都会,西去的丝绸,东来的葡萄酒汇通于此。公元五世纪,南北朝时,北魏皇帝为发展故乡——朔州的葡萄业(今山西北部地区),曾强迁凉州葡萄农和酒户三万户到朔州,但凉州的葡萄酒生命线并没有切断,倒是扩大了凉州的影响,促进了内地葡萄酒的发展。一句话,从西汉开始,凉州已成为中国葡萄酒的重镇。凉州美酒已誉满中华九州大地。

  走到孟佗生活的时代,“时天下大乱,唯河西独安,而姑藏称为富邑,通货羌胡,市日四合…”。《后汉书》的这段记载回答了孟佗为什么选河西地区的凉州为官的问题。

  无疑孟佗是位家境殷实、久居官场的人,在熟悉东汉官场潜规则的同时,又是懂得葡萄酒,了解葡萄酒市场的专家,家藏上等陈年中亚地区输入内地的葡萄酒丰富。《汉书•西域传》载:“大宛左右以葡萄为酒,富人藏酒至万斛,久者至数十岁不败”。可见富人藏酒之风必会流转至汉朝,家居中国的西部地区的官宦富商家族以藏葡萄酒为富有的风尚吹遍朝野。孟佗父子官居高位,可见其家族财力不俗。孟佗能以一斛酒打动权臣张让,可见此一斛酒的价值连城,非今日之罗曼尼•康帝可比,或是当时市间陈年古董名酒。张让这厮也非葡萄酒玩家中的等闲之辈,长年陪王伴驾,服伺汉灵帝刘宏,对奢侈品名牌很是在行。西域各国进贡给皇上的“罗曼尼•康帝”尝过无数,但独独孟佗进献的这一斛佳酿最能打动张让的味蕾,而且平时没少接受孟佗家的好处,特别是孟佗家的酒窖珍藏,张让“笑纳”过无数了(否则记载这次收贿就不用一个“又”遗的“又”字了)。可见孟佗与张让之间绝非一次“酒权交易”,一次交易何用一个“又”字。他们是老朋友,好朋友,是葡萄酒道上的挚交。两位全是葡萄业内的专业人。

  “既拜凉州刺史”说明孟佗与张让早有默契“酒权交易”后立竿见影马上授以全国最大的酒产区最高长官。这既是孟佗梦寐已求的,也是张让心领神会的,甚至是早有约定的。孟佗只有到凉州去当官才能续继他收藏葡萄酒的事业——生意,张让只有叫孟佗这样的人到凉州,才能保证今后源源不断地有好酒、名酒、贵酒“笑纳”,这是个双赢的结果。
孟佗到底是个葡萄酒专家级的行政长官,到任后的确对凉州酒业的发展做了大量工作,结果是使凉州葡萄酒成为当时国内最好的产区。从三国时(距孟佗拜凉州刺史四、五十年后)凉州葡萄酒已美名远扬,成为全国之首,进贡朝庭,成宫廷御酒,大有取代进口酒之势。魏文帝曹丕在品尝凉州葡萄酒后作《凉州葡萄诏》在全国对其给予极高的评价。这在中国帝王评葡萄酒方面是第一位(其后有清•康熙帝)。曹丕说葡萄“又酿以为酒,甘于曲蘖,善醉而易醒。道之固已流涎咽唾,况亲食之耶?”大文学家、诗人、政治家的曹丕说得太真切了。从此凉州酒传了一千多年至今不败。而孟佗做为懂酒藏酒的凉州地方长官,也应该有一定的评价给予肯定。人一辈子只做坏事不做好事很难,一辈子又做了错事又做过好事也是应该记住的。

  历代文人政客为标榜自己的道德,统统对孟佗的以酒买官斥之不肖,唐代诗人刘禹锡在《葡萄酒》中说:“酿之成美酒,令人饮不足,为君持一斛,往取凉州牧“。其实绝不是什么酒一斛都能换得凉州刺史,也不是什么人都能换去凉州做官的,那必竟是河西走廓地区,时人做官都是去中原去江南的,也不是什么人到凉州都能干得好的,宋代文人苏东坡先生也不忿孟佗,孟佗死后一千年了还说“将军百战不竞侯,伯良一斛得凉州”。苏先生是酒中仙,官场也不顺,有点吃不到葡萄(酒)叫酸的意味。
因为是戏说,来不得道德评价和政治评价,姑且闲聊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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