装在瓶中的葡萄酒即便是没有开过,如果保管不善就会变“老”,甚至坏掉。

坏掉的酒是一个没有生命的物体,其实也未必觉得难喝,只是没有了变化,在一般人的眼里,“死了”也许比“活着”的时候更精彩呢。

有过一段时间特意品尝了几款垂垂而老,甚至直接喝已经坏掉的葡萄酒,以加深认识。

我们喝的第一瓶快坏的酒是一款澳洲菲殊洛克黑皮诺。

喝它的原因倒不是知道它坏,而是因为那一段时间老蠹的一位律师朋友总是要喝这个酒,而且喝得兴高采烈的,一而再、再而三地要求给他进了好几次货。于是老蠹就有了多进些货的想法,那晚特意让大家都品尝一下,原意是想搞清楚这酒如此吸引人的原因。

没想到打开之后,酒体一落杯就让人感觉奇怪:这款酒是05年的葡萄,酒体却已经显示淡淡的咖啡色了,感觉很薄,略有浑浊感,不是通常五年内年轻的新酒那样有着晶莹剔透的颜色。

澳洲酒的特点是香气快而急,这酒还没摇晃,橡木的香气就开始涌出,几乎不需要醒酒就可以喝了,入口也是略酸,但平衡得很快,口感确实比较柔顺——虽然是第一次喝黑品诺酒,但心理早有准备,这确实是预想中的黑皮诺的风格。

不过老蠹很快就感觉不对起来,说这酒似乎是坏了。认真体味了好一会,没有下最后的结论,但已经可以明确这酒因为保管不妥而接近死亡。

我对此没有多少经验,只觉得橡木的味道一样很浓厚,没有异味的感觉,也分辨不出旁边老林说的酒已经开始散发出“破麻布”的味道,反而觉得香气更加浓重。

老蠹说:你再认真闻一下,香气没有变化了的。我努力地闻下去,发觉真是如此,香气除了浓重的感觉之外,象僵化了一般,这时再喝下去的酒还有了一些辛辣的感觉。

这个发现打消了老蠹进货的决心。

我们真真正正喝的坏酒是公司库存里的一款04年澳洲解佰纳红宝!某日,老蠹从酒塞里渗出的味道中就断定这款酒已经变坏,说是要专门找个机会让大家一起尝尝坏酒的味道。记得还是4月初吧,终于找到个机会开了一瓶。

其实这款酒是老蠹极为看重的一款,价格也比我们同档次的法国酒高一截,橡木味道既浓而且持久。但这一瓶开过之后,香气确实浓厚,开始时也可以接受,但正如上面那瓶一样,二十分钟之后,很快就察觉出酒体有些生硬,香气几乎没有了变化。再放到三十分钟之后,则象停滞了一样,空气中有一丝糖份在挥发的感觉,而酒体是死的,没有变化的感觉,变得有些辛辣,许是酒精度提升的缘故。

这是一款真正的死酒,已经不能卖了。虽然仓库里还有几箱,只能作罢,留着当样品了,因为瓶和酒标本身就是没有生命的,所以肯定不会坏掉:)

后来到珠海又喝到两瓶阿根廷马拉多纳。

当时我还是第一次喝阿根廷酒,球王的形象虽然早已从我心中淡出多年了,但看到这酒标就勾起我的好奇心,在足球和这两瓶红酒之间有着一种让人欲探个究竟的联想。

主人果然拿了这两瓶酒作为我们晚餐的佐餐酒,这时发觉阿根廷酒一样具备澳洲酒的风格,香气浓郁,开瓶后发挥得很快。

我们先开的是马贝克和西拉混合酿制的一款酒,年份是2003年的,酒体味道比较重,香气颇足,象赤霞珠一样厚重,但是回味中带了点酱油的味道,是保管的时候受到过高温影响所导致,收结略有苦涩,基本上还可以接受。但或许是因为看到酒瓶上印着马拉多纳的头像的关系,所以心中的期望值甚高,结果完全没有如心中的期望那样体味到王者的感觉。

其实这酒本身质地并不差,而保管不善则让该酒的实力打了不少折扣。

接下来开的这瓶是2004年的赤霞珠与西拉混合酿制的马拉多纳:入杯后酒体已经明显浑浊,颜色和酒龄也大不相称,酒中霉味已经明显。

碍于主人的面子,老蠹没有做声,只是在笔记本中记下“老态龙钟”四个字。同行的王总曾经是五粮液葡萄酒的策划人,这时用了一个婉转而不含蓄的“外行话”表达了他的看法:这酒就象半老徐娘的梦露一样,也许她以前确实辉煌过,但无论她曾经如何性感迷人,现在也就是个老婆娘而已,从这个角度去看,这酒已经没有价值,因为看不到前途,还不如找一款象圣文森这样的年轻新酒,还不是最佳的时候,但看得到前途。

老蠹听到王总这番说话,方才放心地笑笑,把笔记本记下的“老态龙钟”四个字展示给王总看。

平心而论,这款04年的马拉多纳还年轻得很,缘何老得这般快,甚至比03年的相同档次的马拉多纳老得还要快,除了保管不善的原因之外,可见酒的成熟与衰老并不完全与年份相关,似应该在保管原因之外、葡萄品种原因之外再找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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