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是有以后de
朋友要结婚了,请我去当伴娘,的确是令人开心的事情。应该和她一起欢呼雀跃,尖叫庆祝。但是挂上电话,心里却好像刚刚淹死的老鼠一样绝望。
“你为什么不开心?本来嘛,做伴娘是多么风光的事情,新娘不过是宣告着结束,而伴娘却是有着无限的可能和光明的未来的。”
“可是大家都说当三次伴娘,就再也无法结婚了,”不仅仅是这一次,事实上我只要看到有那些形影相伴的情侣们就嫉妒得咬牙切齿。
“你这只是第一次而已。”
“不,这不是第一次,这是说我离永远嫁不出去又走近了1/3的距离。”
然而即使是再歇斯底里,也为那些为自己无限可能划上句号的人高兴的。一边也安慰着自己,现在即使有再好的可人儿,你们也只能在一旁看着,永远失去了机会。而我,有的是时间,成就美好的以后的。
陈年的葡萄酒就好像这些枝枝杈杈的纠葛。你永远不知道它是什么样子,直到打开它。我们讲究在正确的时间,以正确的方式打开一瓶正确的酒。然而往往时间很公平,并不是任何一支酒打开都会完美的开放。前段时间一起喝酒的朋友最钟情的1996年的拉菲古堡,几支伴着晚餐就喝掉了。可是我们甚至都不想告诉他,这酒至少还需要十年时间才可以成熟。现在喝不过是在跟10岁的孩子调情,无趣得很。
那些优秀的美好的人儿们都精致的维持自己的单身形象,就是害怕失去任何的机会。然而岁月荒废,相信爱情会在不远的未来降临的人,就好像是在酒窖中珍藏过久的葡萄酒。打开的时候,看到那陈年暗淡的颜色,最巅峰的时期早已越过,只能在那里影影潼潼的香味中想像罢了。一旦错过了最适合的时间,哪怕是再美妙特别的酒,从某一刻开始就只能成为怀想罢了。
曾经和法国勃艮第较大酒庄庄主喝酒。开了一瓶1978年的黑品诺。那酒塞在岁月的照顾下已经脆弱易碎,当它如同经历了一个小手术般才被完整的取出的时候,大家才松了口气。然而它只是一支普通的村级酒,近30年的时间对它已经太酒了。酒体薄弱,单宁轻若柳絮,只留下当年泥土下松露的芳香与甜美。
“嗯,虽然已经三十年,但依然有着较高的酸度,可以继续储存”。庄园主一边点着头,一边如同品尝着世间美味。
“你说这酒真的还行吗?”身边的记者偷偷问我。
“这又不是一个风华正茂,曼妙身姿的女孩最怕的年华逝去、光阴虚度。它不过是瓶酒,即使老去也总是有以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