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个雨天,我请了一下午的假,为了赴约,见她。地点在长春路12号“伊滋味”餐厅,还是那张泰戈尔画像下的餐桌,还是那壶巴黎恋人的花草茶,对面坐的还是的她。

“你胖了,过得还好啊。”她发话le。

“心宽体盘嘛,没办法。”我浅浅的笑了笑,打量着卷卷头发的她,还是像以前一样穿的很休闲,很简单,和脑海里的印象一点也没有变。

“也不用穿的那么正式吧,西装领带的,好像面试一样。”她露出了招牌式的笑容,六年了,她打趣我的样子还是这样可爱,我不禁想伸手去捏她鼻子,却只动了一下桌上的茶杯,这茶还是这么红,这么香,咽下去嘴里酸酸涩涩。

“你不是说没有看过我穿西装的样子么?”上学的时候我一直不喜欢正装,她老是吵着要看。

“很帅的……”

“是么?6点了,想吃点什么?”我转换了一下话题,似乎再这样下去我会不相信,她已经不再是原来的她。

还是老规矩,点菜她做主,服务员记录完毕后,她对我说“嗯,听说你现在对葡萄酒很有研究,点支酒吧,顺便教教我。”我看了我们的菜单,是白灼和清蒸的海鲜。翻开酒单,我一眼就看到了一款2006年份新西兰的白酥微翁,立即点下了。

其实,02年7月,我就准备了一支01年份的白酥微翁,准备作为生日礼物送给她。那时我刚刚开始接触葡萄酒,白酥微翁给我的感觉就像她一样,酒液色泽清淡,纯纯的,扑鼻而来的浓郁的番石榴气息和入口的较高酸度,就像她一样率真。谁知道,9月27日她生日的那天却成了我们之间决裂的纪念日。

菜上得很快,侍酒者的表演也利索,我还没有来得及要求亲自表演开酒,酒就已经倒在杯中。清淡的黄色酒液,清亮的耀眼。我教她怎样拿杯子,怎样轻轻的摇晃葡萄酒,怎样去闻它的香气,怎样去感受葡萄酒入口时的各种滋味,尤其是白酥微翁的特点,我讲的很忘我,我几乎不想停下来。这入鼻浓郁的犀利的气味,是我这几年回味不断的思念,那样漫长,那样新鲜,酸楚的气息和口感深深的探到心底,每一次都那么清晰。

“他对你好么?”借着酒劲我问。

 她肯定的向我点点头“蛮好的。”这是显然的答案,因为她幸福的微笑和无名指的戒指。

“那你呢?”她冲我眨眨眼。

我自嘲:“还是一个人轻松点。”真不敢相信自己像在演电影,演得确是有点尴尬的角色。“祝愿你幸福。”听着她的这句话,我多么想解释自己有多么委屈,那时因为没有事业而无法给出承诺。而也怪自己,没有好好把握,让她没有安全感。现在一切都稳定了,她却快要嫁给别人。我对她点点头,什么也说不出来。

晚餐不知道是怎么吃完的,我送她上车前,将那瓶几年前准备送的礼物交给了她,临走前我告诉她,“白酥微翁还有个好听的名字——叫长相思,愿你们常相厮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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