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在酒杯中的法兰西风景(一)——波尔多

盛在酒杯中的法兰西风景

——巴古斯酒窖寻访记

                              文:陈璞

阿尔萨斯山野的纯净清透，罗讷河谷阳光的灿烂迷人，波尔多古堡的雍然磅礴，勃艮第修道院里的神秘与信念……当你踏进巴古斯酒窖，与那一瓶瓶葡萄美酒亲密接触时，法兰西的风景就这样满满地盛在你的杯子里。在这个小小的方寸之地，可以寻访到的不仅仅是舌尖舞蹈的味觉精灵，还有畅游法兰西大地的心灵远航。

一  波尔多，古典主义精神的代表

波尔多的名气实在太大了。这块土地拥有着世界上数量最众多的顶尖酒堡。千百年来，公爵、修道士、酒农在十一万五千公顷的葡萄地里缔造了显赫如奥布里翁、拉菲、拉图那样的酒中名门望族，也留下了多如繁星的一万二千多个大大小小的葡萄酒庄园。即使在今天新世界酒异军突起的时代，也没有人能够忽视波尔多的存在，她所代表的传统风格依然是葡萄酒爱好者心中的坐标。

自十二世纪就繁荣起来的港口贸易使波尔多酒得以远播世界各地。许多人初识葡萄酒都是从波尔多开始的。她因多品种调配酿造的工艺传统，以及吉隆特河左右两岸风格迥异所带来的复杂多变，令无数好酒之人留连往复。波尔多从来都是古典主义精神的代表：崇尚均衡协调和完美的比例，以宏大的格局追求雍容高贵，就像交响乐般大气磅礴，丰富厚重。性格沉稳以及耐久藏性使波尔多酒拥有了与时间共同成长的能力。上等好酒成为了葡萄收藏家和投资者永远的追捧对象。

当地的自然环境是成就如此独特且难以模仿的波尔多风格的主因。她位于法国西南部的大西洋岸，北纬45°线穿过波尔多北郊，在气候上属典型的温带海洋性气候区，温暖而潮湿，北大西洋暖流经过附近的海岸，调节气候，虽然有点潮湿，但无疑是一个易于葡萄生长的地区。波尔多的气候配合上本地的土地条件，提供了葡萄相当独特的自然环境。酿成的美酒，不论是以赤霞珠葡萄（Cabernet Sauvignon）为主的强劲红酒或是以梅鹿辄葡萄（Merlot）为主的丰厚红酒，或者是以赛美蓉葡萄（Semillon）为主的贵腐甜酒，全都是该类型葡萄酒里的典范，成为了全球许多产区仿效的对象。

就像巴黎以塞纳河为界有左岸右岸之分一样，吉隆特河也将波尔多分作了左右两岸。那是两个美酒风格完全不同的世界。在左岸，由于土地贫瘠，土壤多为砾石地，排水性极好，成为了赤霞珠的生长天堂。这个品种坚硬紧涩，是美酒沉稳严肃和力量的来源。她一丝不苟，毫无浪漫可言，因此左岸的堡主们将以赤霞珠为主品种的美酒酿成了结构严谨，比例和谐，沉稳内敛的强劲风格典范。她们追求尊贵古典，格局大气，就像此地巍然气派的城堡一样历久弥新，但又常常让人充满距离感。高贵、丰富、内敛是左岸酒的气质，也是左岸人的气质。大多顶尖名庄恰恰处于此地，拉菲、拉图等众多酒中大家至今仍是波尔多顽固保守的力量。也因如此，波尔多的传统得以保存，梅多克是这个地区的集中代表。而在吉隆特河的右岸，由于土地以黏土层和石灰岩台地为主，是梅鹿辄葡萄的生长圣地。而梅鹿辄则是葡萄圆厚肥美的代表，她怡人的果香和浓郁的黑浆果气带来了美酒温柔宜人的一面。如果说将以赤霞珠为主品种的美酒比喻为沉稳内敛的绅士，那么以梅鹿辄为主品种的美酒将被称为丰腴可人的少妇。他们是如此的不同！右岸的酒肉感温存，成熟圆融，富于人情，就像右岸的酒庄多是充满人情和乡村气息的别墅一样亲和。这里不像左岸那样一马平川，而是地貌变化多端，山坡、低洼星星点点遍布其中，因此富于变化的葡萄使各个不同的庄园充满了个性。但不论是左岸还是右岸，追求平衡、和谐的波尔多人都会以别品种加以调配，增加左岸的柔和，增加右岸的脊骨。右岸的葡萄酒圣地是圣爱美浓，尽管受到新世界酒的冲击，那里的小酒庄酒以及车库酒庄酒的价格仍然一路飘升，令人尝舌。

来自葡萄、土地与自然的力量奠定了波尔多葡萄酒的基石，但是各酒庄酿酒团队的心灵取向也同样牵引着酒的风格，许多城堡至今捍卫着酒中最难得的古典精神。

Château Clément-Pichon-2000AOC HAUT-MEDOC CRU BOURGEOIS

科莱蒙堡2000法定上梅多克产区红葡萄酒布尔乔亚级酒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