摔杯為號

公司女孩：“我不開心，可不可以發脾氣？”

“打我兩下吧。”

“切！”

“上次有人說不開心，讓我領她喝酒，她請，我們去WINE吧。”

“歪吧？”

“葡萄酒吧。喝完一支紅酒，她說：我要摔杯。不要吧，我笑。你還不讓人醉麼？她說。好吧好吧，摔吧摔吧。──啪！竟然來真的。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連連向店員道歉。喝了三支紅酒，她買了一支單，我買了一支單，後來的朋友買了一支單，她摔了兩隻杯並腕上的玉鐲，嚇得我趕忙將她的手袋藏起來，還有朋友的電話，他也要跟著摔！”

“真的？”

“對呀！說請我喝酒，結果要我買酒杯的單，名牌的水晶杯噢，比酒還貴！”

“哈哈哈哈。”她大笑。過一會：“我開心很多了。”

“那就好。”看看地下：“還好沒有碎片。”

“心碎別人是看不到的。”她說。“不過從你那朋友身上我知道了寧為玉碎是對的。”

看著她若有所思、似有所定的神情，我知道我只是開解了她而不是給了她決擇。

古人摔杯為號，屏風後定埋伏著刀斧手，沖出來就是刀光劍影；酒吧裏的摔杯為的也必是一言不和的少年輕狂；優雅的WINE吧佳人摔杯只能說是一道出彩的風景了。

當天下午是得知大家的好友出了點生命的意外，反應、錯愕最大的是身邊的人，當事者反倒堅強，出來陪聚在一起本要開解他的我們。在一條豪宅區的商業街露天的餐廳坐下，叫了酒，點了小食，說著話。佳人看我：“你一定要把我這句話寫進文章。”可是前一刻我正望著頭上的萬家燈火，沒留意她說了什麼。她卻不欲重複，只是嚷：“我要喝酒！“好好好，我們都陪你喝。”“我要醉酒！”好好好，我們不陪你醉。

因信仰的關係而戒酒，這天她找到了開戒的心情。

午夜分別，先送要睡美容覺的女孩回家，然後她：“我還沒喝夠！司機，哪里有酒吧？”司機不喝酒。“有你在還找不到酒喝？”有關係麼？不過這裏是深圳。

“我喜歡喝酒的感覺，也喜歡戒酒的感覺，現在更喜歡破戒的感覺。”等一下還要喜歡上醉酒的感覺呢。我沒說，是她後來說。

那夜最終她是否開解了自己我不清楚，現在隔著時間和距離倒做了解人，我想她知道當會破顏一笑啦。

深圳商報之萬象:杯酒人生專欄

──百嘗

上－－當日凌晨所喝之酒。

下－－WINE BAR之地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