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醉之方
女孩來電求不醉之方。
“一口不喝。”我說。
西南某市來此地招商,推廣策劃、場地聯繫由她公司負責,慶功宴筵開十席。
“五箱紅酒,二十支茅臺,還是我幫他們訂的。我們老闆是衰人,竟然告訴那班鄉下人說我千杯不醉!結果一個個臭男人非要和我一醉方休才罷──為了感謝我的幫忙!”
她肯定微笑了一下。
“不過,那個市長蠻英俊的噢。”
“能走開一下嗎?”我問。
“應該可以。”
“那好,先喝杯啤酒,然後出去找家茶餐廳點一份奶油多士、烘底,再叫一杯熱鮮奶。”
“你知道我討厭鮮奶!”
“我知道,捏著鼻子灌下去。”
“這樣就可以千杯不醉?”
“不會,不過可以抵擋一下晚點醉。當你感覺到有醉意,走去吧台,找那年輕的小夥子給他一個微笑。”
“我最拿手。”
“我知道。”
“嘻嘻。”
“請他榨一杯草莓汁給你喝。”
“那就可以不醉?”
“可以稍微解醉。然後,馬上打電話讓阿志車你回家。”
見面是在三天後,她帶著瓶茅臺:“偷給你的。”
什麼時候開始我要靠喝偷回來的酒過日子了?
“你的法子都是騙人的,還說可以千杯不醉!”
“烏煙瘴氣。”我笑,一邊擰開茅臺的瓶蓋。
“阿志告訴你了?”她瞪著我。
一字不漏他的原話:“其實我一直有點嫉妒,很多時候她對你比對我還要好!不過這次我知道了還是我和她更親密:昨晚她給我倆都帶回了茅臺,給你的是一瓶,給我的麼她直接就吐我身上了。”
“有人一直大醉未醒呢,在愛情裏。”我說。
“笑人家!哼!你呢?”
我?愛情的這杯苦酒?不不不,我早已是千杯不醉,因為一口不喝了。
綠色標籤,53∘國酒茅臺,取過骨瓷的咖啡杯,倒一大半,晃動著,逗她:“真的不喝?酒才能解酒噢。”
茅臺淡淡的鵝黃在大杯裏視覺才佳,有一種白葡萄酒的風味。而其實我一直都認為將鼻子伸進杯中、長長地吸氣、讓嗅覺穿透那招牌的茅香、感觸裏面更深層、更純粹的氣味,也有一種水果酒的風味,很奇妙。什麼時候遇到好的、辛辣風味的白葡萄酒,一定要買來和茅臺做一次橫向比較了,我想。
──百嘗


為frankie 兄備案。呵呵。
12-12-200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