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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KEN有感于近日身边亲友同事们无论在家庭和工作上都有明显的改进,连带他们的下一代也不断的成长,故此喜以光阴和岁月来形容不少尝过的葡萄酒作个对比,希能带出一些发人深思的回响与共鸣!

正是光阴似箭,岁月不留人!早些时候,我谈过一瓶“身怀六甲”的西班牙Vega-Sicilia 2001好酒,此次要谈的是南非PLAISIR DE MERLE Merlot 1999美乐红酒。这酒岂止在橡木桶内“十月怀胎”?在整个酿造过程里,从发酵,沉淀以至存放于不锈钢桶,也需十数周。然后让酒安坐在法国橡木桶11至16个月(视乎品种年份来定)。

当过妈妈的女读者对“十月怀胎”确实有身同感受的难以忘怀的经历。如果儿子长大后素质有问题,真要套用广东俚语:衰仔,早知生件叉烧肉好过生你!你身旁的男人便微声回应:有早知,没乞衣(乞丐的意思)!人生如此,酿酒也如此!酿酒师并非上帝,他或她只能尽力而为!

PLAISIR DE MERLE酒厂是在1687年由法国移民Huguenots家族于南非Cape Town好望角市以西的Paarl琶阿镇和Franschhoek番素浩镇之中的Simonsberg Mountains西门保山上开创。酒厂总面积佔地一千公顷,如何善用这么遼阔的福地,正是酿酒师Niel Bester巴士达先生与葡萄园种植者Hannes van Rensburg任施博女士需要显出真功夫的时候了!

波尔多一级酒庄Chateau Margaux玛歌庄的老总Dr Paul Pontallier坡塔里亚博士曾给Niel Bester先生不少宝贵的启示。现今酒厂能保持在海拨300到370米的山坡上种植平均13至20年的葡萄树,充份利用当地的花岗石土,加上努力不懈的灌溉与打理,让葡萄在每年的二月初获得悉心的收割,在经过人手的挑选,最后在指定的法国橡木桶内怀胎十数月,然后灌瓶贮存,等候评分定位(酒厂的出品一般都能拿到88至90多分)。这种情况自酒厂于1993年新建了酒窖后更为显著。

阿KEN在7月份的生日晚会上跟好友连喝9瓶佳酿,所开的第一瓶正是这瓶酒了!它虽然没有先声夺人的表现,但对于每位进场的嘉宾来说,它真的是能“出得厅堂,进得大堂”,一点没叫人失望。它整体留下这样的痕迹:

赤红深厚色仍亮,红莓李子两味香;熟透紫兰咖啡味,杏仁橡木已尽尝;单宁圆润酒体壮,不酸略甜果味浓;收结如丝般幼滑,后味悠长意未尽。

想不到,南非酒过往以Pinotage,Cabernet Sauvignon, Shiraz等较为出众。此次的Merlot美乐竟让大家另眼相看,好酒,好酒!

阿KEN曾扬言,至今尝过最好的美国西岸Pinot Noir黑皮诺酒除了出自Oregon俄立岗州,其次要算是加州纳帕谷了。在继续掏寻更多俄立岗黑皮诺得意之作的途中,突然让我找到几瓶加州一带的出色佳酿,当中不乏苏维翁,美乐和Zifandel仙芬黛,还有这瓶MORGAN摩根黑皮诺2002红酒。

酿造MORGAN摩根这个品牌的酒庄位于加州Monterey摩特日镇的South Lucia Highlands 南路西亚高地,自Dan Lee李丹先生和太太Donna在1982年创办,并以Double L Vinyard SA LINAS CA之名建厂,至今刚巧25个年头。

李丹起初想修读药剂课程,后来却跑去念农植科目。在看上种植葡萄这门事业后,从此一发不可收拾。但是,碍于资金筹集问题,他当时不得不去找银行协助。也许是上帝的安排,竟让李丹遇上女银行家Donna小姐。在经过双方朝夕相对,与研究财务计划的过程当中,竟真的发生了“日久生情”这回事,成就这对佳人。故事的结局当然是酒厂最终能顺利开张,李丹更娶得Donna为妻,成为这个人生奋斗的大赢家!

其实,酒厂在开业时首先酿造Chardonnay霞多丽白酒,经过25年的奋斗,这些近年份的出品已获几十家国内外的知名酒商推售,在美国本土更以接近20元美金批售,可见它的水准与身价均是平衡稳健。在1984年,酒厂开始添酿Sauvignon Blanc苏维翁白酒,其后加酿了Pinot Gris白酒和Syrah施哈红酒。直至1988年才开始推出Pinot Noir黑皮诺红酒。到目前为止,酒厂以65公顷葡萄园的面积维持出产45000箱的总产量,务求品质平稳,平易近人。正是不求有功,但求无过!

酒厂酿造出来的红酒(黑皮诺和Syrah施哈),无论李丹和后继的酿酒师如何努力朝着勃根地Cote D’Or产区的目标进发,总是带着新世界新派的制造风格。他们的黑皮诺色泽总是深沉,但略有光泽。这瓶2002也蕴含这些特质,但那种像兰花与柚木成品的味道就略嫌含蓄。单宁圆润和谐,酒体恰似弱质的女子遇上稳健的壮汉一样,时弱时壮。酒精度绝不明显。果味从初段的草莓,以至中段的橘子,到尾段的蓝莓,皆段落分明。收结前后皆有点酸梨子的感觉,这大慨是先甜(指半干)后酸(指干爽)的表现。

整体来说,这瓶2002黑皮诺从头到尾的几个小时皆保持着温文雅致的风格,跟美国大证卷行Morgan Stanley那种霸道行为背道而驰。阿KEN大胆的推断,这正是李丹对太太的一往情深的一种表证!酒友们需付多少钱来体验一番?几百块港币便能梦想成真啦!看你愿不愿意去试验一下了。

半夜三點回家,掏對了鑰匙竟打不開門。被粗心的人兒反鎖在外了。敲門都不應,電話也不通。一邊揉著腦袋,一邊想著接下來的可能性。最好的結果當然是夢中人或者突然醒來,或者聽到電話,或者聽到敲門聲,不然呢?自問,卻沒有答案。整個兒一九百年前東坡夜飲之夜歸臨皋的翻版麼,我想。

怎麼辦?在電梯間坐下,而心卻一個轉身想著這時候、這城市可能的去處。

年輕的時候試過,曾經在“梗有一間系佐近”的7-Eleven和24小時營業的麥當勞之間留連,只為了打發在生活的城市某一夜的無眠;也曾經因為街頭巷尾的幾家咖啡館和24小時營業的誠品書店而特意的飛去臺北,是為了經驗去別人的城市做一晚的流浪。

現在?年紀大了啊,便利店,麥當勞,街頭,搖了三次頭,香港人來深圳消費的夜場,當然也在否定之列。噢,24小時書店,深圳也有了麼,好吧,我做出決定:十五分鐘敲一次門、打一次電話,三次之後就到樓下便利店買支啤酒,然後去24小時書店吧。

有了想法竟然有些興奮,再敲門便有了賈島的猶豫。

真的上了計程車,說:“24小時書店。”“24小時書店?”司機強打精神蓋不住滿臉的疑惑,結果做了一回中心書城的業務講解員。

宣傳是有點不足,地點也確實僻靜,面積誠然也不大,不過,曾經有機會問過24小時書店的孫重一經理,是否真的24小時的在店裏呆過?當然他笑,說通宵值班就會,然後非常滿足和回味地說:“這應該是個好地方,早上門口的竹子上有鳥叫呢!”結果之後每次走過24小時書店門口,不禁然地就想起清晨的鳥鳴和孫經理靦腆而自豪的樣子來。

看過一段日本俳句,忘記了詳細的字語,大意是:春暖草長,水流花開,不必想生命的美好。這是一種禪的狀態,自然,不起念。我想24小時書店對一個城市來說也應該是這樣的一種存在吧。

推開門進去,除了兩三個店員,還真有人在看書呢,看看時間,淩晨四點半。在書架間流覽一下,抽本書來,找個位置舒服地坐好,任由久違了的年輕的心情聳動著,想今天我也有機會體會那叢竹數竿、鳥鳴數聲的揚揚得意的清晨呢。

電話猛然的響起。

“你在哪里?怎麼還不回家?!”

放回書,走出書店,沖著馬路揚手:“的士!”

──百嘗